聚餐在一片轻松而洽的气氛中悄然结束。

季凛看着她，语气放缓了许多：「安以棠。」

安以棠了：「嗯。」

季凛静静地凝视着她，目光邃。

那个笑容极淡，淡到转瞬即逝，但一直悄悄注视着她的安以棠，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。

季凛熄了火，转过看向安以棠，语气平静地确认：「住这里？」

林昊舒服地靠向椅背，语气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刀：「既然对训练安排没有任何不满——」

这时，周奕放下手中的筷，慢条斯理地开澄清：「我必须好心提醒你们一下。」

安以棠安静地坐在位上，消化着这番话。她心里很清楚，季凛字里行间没有半居临下的责备，只是由於太过了解她的倔与全心投，才会生这样的无奈与关心。

毅、林昊与周奕三人互相别後陆续离开，餐厅门最後只剩下安以棠与季凛两人。

在这一瞬间，连一向清冷严肃的季凛都没有忍住，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小抹弧度。

安以棠张了张嘴，知自己就算再怎麽推辞也没用，最後只得乖乖应下。

「而不是那遇到工作就拚命把自己彻底耗尽的人。」

她弯起嘴角，轻轻笑了一下：「知了，凛

车平稳地驶宿舍区，最後在一栋建筑前缓缓停了下来。

季凛微微皱了皱眉：「什麽时候申请的？」

回想起过去，每次坐在季凛边时，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彷佛隔着一无法跨越的无形鸿沟——那是宛如天堑般的教官与学员的距离。

周奕在一旁端起杯，凉凉地补了一句：「恭喜，这才是真正迎加第一组的震撼教育。」

可是现在，那条原本清晰无比的分界线，正伴随着一次次的并肩作战，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淡、越来越模糊。

「你这个人，最大的病就是太容易忘记时间。」

只是过去的她，为学员，永远只能战战兢兢地低着；而现在，她终於走到了这个位置，站到了能够清清楚楚看见这些细微风景的地方。

「这样万一组里有临时突发勤务，我随时都能最快赶到，比较方便。」

她心微微一动，忽然有一奇妙的悟——

安以棠微微一怔，有些意外她会这麽说。

安以棠下意识地想要开婉拒，觉得不用麻烦副队长特意跑一趟。

说完，他非常乾脆地抬起手，修长的手指直接指向了坐在另一侧的季凛。

原来，凛副队并不是永远都披着冷的外壳、不会有其他表情的。

这一次，她叫她名字的语气显得自然无比，不再是资格班那带着威严与距离的名，也不是公事公办的严格要求，而更像是一纯粹的叮咛。

「我说过，第一组真正需要的，是懂得照顾好自己的可靠组员。」

「……」

然而，季凛彷佛早已看穿她的心思，抢先一步淡淡开：「时间不早了，上车。」

毅无言以对，只能陷沉默。

安以棠安静地靠在副驾驶座上，侧过透过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、灯火阑珊的城市街景，心里忽然涌起一恍若隔世的不真实。

车厢内淌着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，但这静谧，早已不像当初在资格班时那样，总会让人到莫名的张与窒息。

刷的一下，餐桌上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整齐划一地转移了过去。

「我前阵已经申请搬第一组的专属职务宿舍了。」

这求饶的回答速度快得惊人，让坐在旁边的安以棠再次没忍住，掩嘴低轻笑声。

过了好几秒钟，她才缓缓开：「离基地近、办事方便，并不代表你可以搬去之後，又和以前一样没日没夜地把自己困在基地里死撑。」

里的关键所在。

「那也就是代表，你对这训练的成效非常满意罗？」

「那些每天变着样折腾你们的课程，从到尾都不是我排的。」

林昊一挑眉：「你刚刚不是说很满意吗？」

季凛从袋里拿了车钥匙，侧过看向安以棠：「上车，我送你回去。」

毅本能地脊背发凉，瞬间直腰杆：「报告副队，绝对没有！」

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，察觉到情况不妙：「昊哥……」

林昊笑得人畜无害：「明天一早的晨间综合训练，主动自愿多跑两公里。」

「正式报到之前就办妥了。」安以棠解释，里带着一丝认真：「主要是离基地比较近，走路几分钟就到。」

毅当场愣住，脱而：「为什麽啊？」

季凛原本正端着杯准备喝，察觉到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後，动作微微一顿。她放下杯，抬起那双清冷的眸，淡淡扫向毅：「怎麽，对我有意见、很不满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