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悄悄又逝了半个小时。

「我知。」

季凛掀起帘，淡淡地看了她一：「你最近的胆确实变大、话也变多了。」

她看了一墙上的时钟，又看了看季凛案那叠似乎没怎麽减少过的卷宗，最终还是起走了过去。

季凛闻言，直接从椅上站起，迈步走到她边低看了一萤幕。

两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，一个理着夜间值勤的常规监控，一个继续审阅未完的案件卷宗与任务纪录。空气中没有多余的对话，只有偶尔为了某个细节，安以棠会拿着平板走到季凛桌旁，低声换彼此的分析结果。

安以棠伸手指，准地在地图介面上了几个位置：「我有理由怀疑，对方在事发前就已经提前踩过，他们当时走的是另一条被废弃、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地下通或撤离路线。」

安以棠微微一怔。

安以棠坐在值勤岗位上，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区的另一侧，随後微微一愣。

「这个时间……有些不太合理。」

季凛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
她静静地看着季凛，心里忽然隐约明白了什麽，但聪明地没有直接破。因为她太了解前这个人了，如果自己直接把那层心思拆穿，季凛大概率会板起脸来用公事公办的态度掩饰过去。

这份转变虽然微小，却重重地落在了安

可是现在，此时此刻。

她们的分早已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悄然转变。

季凛对上她那双带着笑意的眸，没有言反驳，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移开了视线。

「你不是早就已经过下班时间了吗？」

回想起过去在资格班的无数次训练里，每当季凛这样看着她、开抛反问时，通常都是在等待她犯错，好抓她思维里的漏行严厉修正。

季凛站在她旁，不是用在上的教官视线在等待她糗，而是在认真倾听、等待她给成熟而的战术判断。

样了。

安以棠看着她桌上那厚厚一叠资料：「可是……这些档案其实明天上班也可以理吧？」

於是，她弯起嘴角，语气轻快地开：「那我就当作……凛副队今天刚好也有不完的工作，所以才会留下来陪我值夜班好了。」

「所以？」

安以棠盯着萤幕上重现的动态轨迹资料，秀气的眉微微蹙起：「嫌犯当时的移动速度实在太快了。如果照警方原本推测的那条常规路线，他们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十分钟之内跨越两个街区抵达接应。」

她发现季凛竟然还坐在座位上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
季凛不再是那个手持黑名单、永远站在训练场中央严格纠正她每一个动作与失误的教官；而是化作了坐在同一个办公区域里、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她状态与健康的副队长。

季凛神情平静地低翻过一页文件：「手上还有一些工作没收尾。」

安以棠忍不住笑意更：「以前在资格班时……是真的不敢。」

季凛顺着她标记的盲区仔细检视了几秒钟，随後毫不吝啬地给予肯定：「思路很清晰，继续说下去。」

安以棠微微一愣。既然明明心里知这些工作完全可以留到明天再说，那为什麽还要特地把自己留在大半夜空的基地里？

季凛从萤幕与文件堆中抬起：「嗯？」

於是，在那个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的夜里，特殊勤务第一组的办公室里，莫名多了一个本不在今晚值勤名单上的人。

「凛副队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