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回府后第三天，姜雪妩被guan事嬷嬷叫去换住chu1。

说是太子嫌东院偏阁离得远，把几个选侍挪到了西院nuan阁。nuan阁条件好多了，有炭盆有ruan榻，还pei了面半人高的铜镜。

姜雪妩站在铜镜前照了照——铜镜磨得亮，能看清脸上的绒mao。

”这镜子不错。“她自言自语。

春杏在旁边收拾东西：“嬷嬷说这是太子赏的，整个西院就咱们屋里有一面。”

姜雪妩盯着铜镜看了两息。

太子赏的。又是太子赏的。

上回是熏香，这回是铜镜。她二叔花了多少银子才把太子shen边的人喂饱？

晚上她没睡踏实。半夜翻了两个shen，迷迷糊糊听见窗棂响。

她没动。

一下，两下，第三下。

窗闩被挑开，夜风guan进来，带着外tou花园里的草木气。

一只手捂住她的嘴。

”我。“

江鹤。

她拍了拍他的手，他松开了。

”你好几天没来。“她声音闷闷的。

”出了趟差。“他在床沿坐下，目光扫了一圈屋子，落在那面铜镜上，”这什么时候搬来的？“

”今天。guan事嬷嬷说是太子赏的。“

江鹤没说话。他走到铜镜前面，伸手在镜面上摸了一把。

”这镜子不对。“

”怎么不对？“

”太子没赏过这东西。我查过今天的赏赐单子，没有铜镜。“

姜雪妩从床上坐起来。

”那谁送的？“

”你二叔。“他转过shen看她，”这zhong铜镜是教坊用的，能照人也能隔墙看。镜面后tou有个暗格，sai了东西进去，隔bi房间就能透光看见这边。“

姜雪妩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”他想看我什么？“

”看你见了谁，zuo了什么。“江鹤走回来，”你白天有没有在这镜子前面换过衣裳？“

”没有。我衣裳都是在屏风后面换的。“

”那就好。“

他从怀里掏出把小刀，走到铜镜背面，三两下撬开暗格，从里面摸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琉璃片。

”这玩意儿嵌在镜面里，光线能透过去。“他把琉璃片揣进袖子，”镜子我拆了暗格，留着没事。“

”你怎么什么都懂？“

”东厂干的就是这个。“

他把铜镜搬到梳妆台上，调了个角度。

”过来。“

”干嘛？“

”过来坐。“

姜雪妩裹着里衣走过去。他拉了把圆凳放在梳妆台前，按着她肩膀让她坐下。

铜镜正对着她。

月光从窗feng里漏进来，照在铜镜上，她自己的脸看得清清楚楚——tou发散着垂在肩上，里衣领口松松垮垮，lou出一大片锁骨和xiong口以上的白。眼角被刚才的惊吓激出一点红，嘴chun微微张着，整个人看起来又ruan又慌。

江鹤站在她shen后。

他在铜镜里跟她对上了视线。

”看见了吗？“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”看见什么？“

”你自己。“

他手指搭在她肩膀上，拇指勾住里衣的领口，往外拉了半寸。

铜镜里，她的里衣领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