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没走远。

屋里安安静静的，没人接话。

姜雪妩在铜镜里看着自己——衣衫半褪，尾绯红，靠在一个太监怀里，一副被人欺负透了的模样。

”我是来提醒你。“他直起，把她里衣领拉回原位，手指一一从她肩膀上挪开，”以后晚上在这屋里，别穿太少。别在镜前面换衣裳。别——“

”像一块摆在案上的、还冒着气的糕。“他嘴贴着她，声音从上往下来，带着一凉的意味，”谁路过都想掰一块尝尝。“

姜雪妩对着铜镜坐了半天。

他手指从她胳膊上移到里衣的系带上，指勾着系带绕了一圈，没解，就那么勾着。

姜雪妩看了一铜镜。确实红了，尾一小片绯，像了胭脂。

”够了？够个。“她把脸埋胳膊里，”你信不信我下回在这镜前面换衣裳给你看。“

姜雪妩看着镜里自己的脸红了半边。

又低了些。

他翻窗走了。

镜里的她脸红到了脖。

他鼻尖蹭着她耳往下，一路蹭到脖侧面。铜镜里把这一幕照得清清楚楚——他埋在她脖里，她仰着，睛半闭着，嘴微张，整个人看起来已经不像是害怕了。

”别让任何人看见你刚才的样。“

”姜雪妩。“他盯着铜镜里她的睛，”你二叔想用这面镜看你的样，我今天让你先自己看看。“

”那你呢？“

”你腰又了。“他说话的气全在她耳朵上，”上回在画舫上我就发现了。你一被碰，腰先。“

”那是你吓的。“

”看什么？“

镜里的画面变了——她靠在他怀里，他下抵着她，两只手从她肩往下，到胳膊上就停了。

他在铜镜里跟她对视。那双睛红得厉害，像忍了很久的野兽。

”你现在这个样。“他贴着她脖说，声音闷闷的，”要是被你二叔看见了，他就有理由把你从太府走了。“

”你嘴越来越不正经了。“

”凭什么你不算？“

”因为我已经看过了。“他说，”看过了就够了。“

”我本来就不正经。“他另一只手也搭上来，两只手卡着她肩膀往后一推，她后背靠他怀里，整个人被他圈在铜镜前面。

”像什么？“

她伸手把铜镜扣了过去。

铜镜里，她的嘴张了张，没发声。

”是吗？“他手指松开系带，掌心贴着她的腰往上移了两寸。隔着薄薄的里衣，他掌心的温度得她一抖。

姜雪妩拎起枕砸向窗。

”你闭嘴——“

”你知不知你这样看起来像什么？“

”所以呢？“她声音发颤，”所以你大半夜跑来给我示范一遍？“

”看你被我碰的时候，是什么表情。“

他顿了一下。

”我不算。“

”你角红了。“他说。

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闷笑。

”然后耳朵红。“他嘴碰了碰她耳尖，”接着脖红。“

”江鹤——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