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协议你可以不签。”他说，“不签，八百万我当送你的。面照样给你，什么都不会变。”

他回答得太脆，苏愣了一下，噗嗤一声笑了来，抓起旁边的抱枕扣在自己脸上。

“我还没看内容。”苏了鼻，故意说。

“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。”

“……我要换衣服了。你去。”

顾沉把手从她间来，指尖上还挂着亮晶晶的。他把手机递到她面前，屏幕底是一个灰的确认栏。

“第三条呢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像要哭来。

他没有笑。

顾沉看着那枚指纹，很久都没动。

屏幕上，“确认签署”四个字底下多来一枚淡红的指纹印。

“内容不重要。”他的嗓哑了，“手印摁了，就算签了。”

黑丝绒顺着她的肩膀下去，堆在脚边。镜里的女人光着，发糟糟地散在肩上，脖上、锁骨上、上全是浅浅的红痕。腰上那串珍珠链还好好地挂着，凉丝丝地贴着小腹，坠下来的那颗最大的珠正好落在耻骨上方。内侧漉漉地反着光，一一的痕一直淌到膝盖。

“那要是我提前还清了呢？协议能提前作废吗？”

苏看着镜，脸烧起来。

顾沉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。那双睛得像要把她去。

“那我一钱都不还呢？”

“现在有协议了。”

“我每天都看。”

“对着镜换。”他说，“换的时候看看你自己，看看你今晚被我成什么样了。”

顾沉低看着她，神暗下去。

“你这是有预谋的。”

苏被他着下，泪还挂在睫上，嘴角却翘了起来。

“什么叫……第三方……”

“包括顾言？”她小声问。

过了几秒，抱枕底下传闷闷的声音。

苏愣住了。

镜里，那个男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，

苏脸一变。

“我以为……你不会看那个号了……”

苏的眶一下红了。

苏的一阵一阵地收缩，裹着那枚东西往里。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，把沙发垫洇了一小块。

她两只脚心被碎石硌得通红。

她站起来，背对着他，解开了披风的系带。

“因为你回的那条私信，”他的嗓音低下去，“是回给K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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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第三条就一直挂着。”他伸手住她的下，“你去哪儿我跟到哪儿。你一辈都别想还清。”

她想起来了。上周三晚上，他差没回来，她一个人躺在山别墅那张大床上睡不着，鬼使神差地登上了那个早就不用的小号，开K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，又删了，又打，最后只发去三个字。

“可以。”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，“提前还清当天作废。”

苏低看着那个确认栏，又抬看他。

顾沉的手停了。

——想你了。

“签了呢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在这儿我怎么换……”

苏把抱枕扒下来，两只睛，瞪了他一。

他伸手把那面穿衣镜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“你怎么知……”

苏难耐地扭了一下腰，睁开漉漉的睛看他。

“嗯。”

苏张了张嘴，什么都说不来。

会客厅里很安静，只剩那枚小东西嗡嗡的震动声。

“第三条。”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念，“借款期间，借款人不得与第三方发生恋关系及肢接。”

“签了，”他说，“你就是我的。八年。一辈。”

“爸。”

“不去。”顾沉往后靠在沙发上，两条长叠，“换你的。”

“你……你本来就……二十四小时叫我……”

“你上礼拜，”他终于开，“又登了一次那个小号。”

苏没有再看协议的内容。她伸拇指，在嘴上抿了一下，抿掉了上面残留的那红，然后摁在了确认栏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