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章完】

手机亮了一下，是他的讯息，只有一行字：

林晚的指甲掐掌心。

「我不兴趣。」她挂了电话。

林晚靠在门板上，没说话。

「前夫。」

「明天上午九，民政局。我签。」

了。」

「七年前那晚，」他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哑，「我有没有伤你？」

「你报。」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闷闷的，「顺便告诉警察，你老公在门站了四十分钟。」
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回了一个字：「好。」

手机再也没响。林晚把脸埋抱枕里，呼了三次。七年前，她大学毕业旅行，被人醉送错了房间。第二天醒来旁边躺着一个男人，她趁他没醒跑了，连脸都没看清。三个月後家里安排相亲，对面坐着顾淮，她差把茶来。他没认她。或者说，他本没记住那晚的人。

林晚把手机扔到沙发那，骂了句「神经病」，眶却红了。

对方正在输，输了很久，最後只发来一句：

晚上十一，门铃响了。

「但协议得改。你拿太少，我良心过不去。」

她没应。

「我还没说那晚发生了什麽。」

他没再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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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离。」他说，「离完再追。」

门里门外，隔着一木板，安静了很久。

助理小心翼翼地问：「顾总，您不是要离婚吗？」

现在看来，他只是想起来了。

林晚从猫往外看，顾淮站在走廊里，领带松了，衬衫领敞着，发有。他很少这样。顾淮这个人，就算天塌了也会先把袖扣扣好。她没开门，隔着门板说：「顾总，私闯民宅我报警。」

电话挂断前，他又补了一句：「她要是问起来，就说协议改好了。财产那栏，多加一个零。」

外面安静了几秒，然後她听见一声闷响。很沉，像拳砸在墙上。她吓了一，凑回猫，看见他低着，一只手撑在门框上，另一只手垂在侧，指节泛红。

「我第二天醒来你就不见了。我查了监控，你走楼梯，着罩，只一双睛。」他顿了一下，「那双睛我记了七年。相亲那天你坐我对面，我一就认来了。你装不认识，我就陪你装。」

她说：「雷打掉了。」

林晚最终没开门。她听见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後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了。她慢慢坐到地上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去。

林晚以为他忘了。

顾淮看着手机里那张截图——七年前酒店走廊的监控，女孩着罩，一双漂亮的睛，也不回地走楼梯间。他盯了七年。

她以为这件事烂在肚里就过去了。直到结婚第二年，他在一次酒後盯着她脖看了很久，问她：「你这里以前是不是有颗痣？」

「结婚三年我没碰你，是因为你每次看我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」他抬手又敲了一下门，很轻，「林晚，你告诉我，那晚到底是你，还是我认错了？」

她不知的是，顾淮在楼下车里坐了整整一夜。天快亮时，他给助理打了个电话：「把我名下那滨江的房过到她名下。还有，查一下七年前希尔顿1808的住记录，我要原件。」

「林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