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般。」

「不知你喜吃什麽。」他拉开椅坐下，「每样都了。」

浴室里雾气还没散，她脱了衣服走淋浴间。冲下来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陈语问她的那个问题：「你去不去？」

他没回。但她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笑。

「寿宴那天，你碗里的虾都给陈语了。」

吃完饭，天已经黑了。林晚窝在沙发上手机，顾淮在浴室洗澡。声停了一会儿，他穿着饭店浴袍走来，发着，珠顺着脖领。

「我知。」他把被拉开，「你睡吧。明天早上叫你。」

她去了。然後她发现顾淮这个人好像比她想的更复杂。他什麽都记得，什麽都注意到了，只是不说。

林晚看着满桌，心里有堵。结婚三年，他从来没问过她喜吃什麽。她也不问他，两个人吃饭像在完成任务，各吃各的，吃完各自离席。

「你观察力这麽好，当总裁浪费了。」

「我不吃。」

「顾淮，你听不懂人话？」

「那就是好吃。」他继续剥下一只。

顾淮拿手机叫了客房服务。半小时後，餐车推来，龙虾、排、沙拉、甜，摆了一桌。

「看门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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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吃虾。」她说。

林晚瞪了他三秒，张嘴吃了。

「不想下去。」

「你这麽多嘛？」

「我知。」

「更不代表我们和好了。」

「助理准备的。」

「我知。」

「对门也算。」

「听得懂。」他拿着叉，把龙虾递到她嘴边，「但我想让你试试。这家龙虾很有名。」

林晚爬上床，裹被里。床很大，枕很，她翻面朝墙，听着沙发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「你看手机的时候一直在笑。」

「顾淮。」

「那你还不睡？」

「我们家。」

「顾淮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知。」

【第六章完】

「怕你跑。」他的声音闷在枕里，「跟七年前一样。」

「你助理真辛苦。」

「你准备得还齐全。」

「好吃吗？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又怎麽了？」

「晚安。」

「嗯。」

林晚看了一，低继续手机。

「顾淮，我们没有我们家。」

她无言以对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闷闷的。

林晚看了他一：「你怎麽知我现在还怕黑？」

沉默了几秒。

林晚没理他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站起来：「我去洗澡。」

「也不代表不离婚了。」

「谁家？」

「一。」

「你怎麽知是陈语？」

「我洗澡的时候，你在嘛？」

「你怎麽知我在看什麽？」

「我不会跑。」

「你看什麽？」

「你睡着我就睡。」

「你怎麽知？」

「为什麽看门？」

林晚把手机萤幕转过去给他看。陈语发了一张图，是她和居酒屋老板的合照，文：「好朋友去约会了，我一个人在喝酒。孤独。」

顾淮看了一，说：「叫她明天来家里吃饭。」

「我付她薪。」他把遥控放在床，「冷气温度调好了，26度。床灯留着，你怕黑。」

林晚沉默了一会儿，翻躺平，把被拉到下。

下有餐厅。」

「顾淮。」

「你睡沙发，我睡床，但这不代表原谅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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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朋友圈。」

林晚转过看他。沙发床靠着门，他背对她躺着，被盖到腰。

「结婚第一年你半夜起来上厕所，开了三盏灯。」

「晚安，林晚。」

洗完来，顾淮已经把沙发床铺好了。枕、被、一新的睡衣整齐摆在上面。

「我知。」顾淮把龙虾挪到自己面前，开始剥。

「所以我在追你。」他把剥好的龙虾推到她面前，「试试？」

林晚愣住。那天人那麽多，他居然注意到了。

「陈语发了什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