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约会

顾淮说六点来接她，六点整门铃响了。

林晚打开门，他站在外面，没穿西装，一件shen蓝色圆领mao衣，黑色changku，手里没拿花，也没拎东西。

「你空手来的？」

「不然要带什麽？」

「一般约会不是都带花？」

「上回带过了。」他往电梯走，「你说俗气。」

林晚跟在後面：「那你可以带点别的。」

「带了。」他按电梯，「在车里。」

「什麽？」

「到了就知dao。」

车上，顾淮递给她一个纸袋。里面是一个保温盒，打开，热气冒出来，是烤地瓜。

「这什麽？」

「你冬天爱吃的那家，在民生社区，我绕路去买的。」

林晚看着保温盒里两颗烤地瓜，忽然觉得这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。上次送白玫瑰，这次送烤地瓜，中间的落差大到让人不知dao该怎麽反应。

「你不觉得约会带烤地瓜很奇怪吗？」

「不觉得。」他开车，语气很自然，「你喜欢吃。」

她没再说话，掰开一颗地瓜，咬了一口。确实是那家，pi薄，rouruan，甜得刚好。

「好吃吗？」

「还行。」

「那就是好吃。」

车子往山上开，最後停在一chu1观景台。人不多，几辆车散停着，下面是一片灯海，整个台北盆地在脚下亮着。

「这里你怎麽知dao的？」

「路过看到的。」

「什麽时候路过？」

「上个月。」他熄火，打开车窗，风guan进来，带着点凉意，「那时候想，要是你愿意跟我出来，就带你来这里。」

林晚抱着保温盒，看着窗外。城市的光在远chu1铺开，一格一格的窗，像有人把星星倒进了盆地里。

「顾淮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以前为什麽不带我来？」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：「以前你下班回家就进房间，门一关，我找不到理由叫你出来。」

林晚低tou看着手里的地瓜pi，没说话。

「我知dao我这三年zuo得不好。」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前方，「一开始是不知dao怎麽开口。後来时间chang了，就更不知dao怎麽说了。每天看着你，觉得你就在旁边，总有时间。结果三年过去，什麽都没zuo。」

「那你现在怎麽又会了？」

「因为你要跑了。」他转tou看她，「人被bi1急了，什麽都学得会。」

林晚被他这句话弄得笑了出来。

吃完地瓜，顾淮从後座拿出一个保温瓶，拧开递给她。是热茶，温度刚好。

「你准备得还ting周到。」

「陈语告诉我你晚上不喝咖啡。」

「你什麽时候问陈语的？」

「今天下午。」

林晚拿手机翻了翻，陈语果然发了讯息过来：「顾淮问我你约会习惯，我说了。他让我别告诉你。但我是你闺mi，当然要告诉你。他问了你喜欢喝什麽、吃什麽、会不会冷。我觉得这人ting上心的，你好好表现。」

她看完把手机收起来。

「陈语把我的事都卖给你了。」

「她说这是为你好。」

「你给了她什麽好chu1？」

「上次帮她介绍的工作，她zuo得ting好，我打算续约。」

林晚瞪他：「你这是利益jiao换。」

「我这是互利共赢。」

她被他气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