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然後我趴在床边睡着了。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，你已经跑了。」

「你醒来的时候，看到我躺在旁边，第一反应是什麽？」

林晚想了想：「觉得自己完了。」

「七年前那天晚上，」他语气很平，「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。」

「我知。」林晚说，「但我那时候不敢。」

「完了？」

【第十二章完】

他看着她，很坦然地说：「了。」

「因为你上次说，要我问。」

「什麽问题？」

分开的时候，林晚的脸已经烧红了。她转看窗外，顾淮坐回去，手还握着她的。

「所以我想问你，」他看着她的睛，很认真，「我可以亲你吗？」

「你以後带我来，不用准备这麽多东西。」

「嗯。」

林晚低着，没说话。

「那你现在问了。」

了，转看窗外。过了一会儿，顾淮忽然开：「林晚。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你那天晚上，」她顿了一下，「真的什麽都没？」

这次比周年庆那三秒长很多。

「那天晚上我什麽都没，是因为你醉了。」他声音低了，「但现在你清醒着。」

「你以前问过我这个问题吗？」她说。

「嗯。我那时候大学刚毕业，什麽都不懂。醒来看到旁边有个男人，我脑里第一个念是，我是不是被捡屍了。」她低看着手里的茶杯，「後来看清楚你的脸，觉得长得还好看的，好像也没那麽亏。」

顾淮握着她的手收了一下。

「我习惯了。」

「嗯。」

顾淮看着她，慢慢地靠过来。他的手从她手上移开，捧住她的脸，很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，然後是鼻尖，最後才落在嘴上。

「人来了就行。」

「但你醉了，我没碰你。」他补充，「我帮你脱了鞋，盖了被。你说，把被踢了，我又盖回去，来回三次。最後你拉着我的手不放，我就坐在床边，等你睡着。」

「然後呢？」

「好。」

顾淮没再说什麽。过了一会儿，他伸手把她的茶杯拿走，放在一旁，然後握住她的手。

林晚笑了。

她抬看他。

「你应该报警的。」顾淮语气认真起来，「如果那天晚上的人不是我，是别人，你跑了之後什麽都不，下次还会有人受害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顾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「谢谢。」

「嗯。」

林晚脸一。

「顾淮。」

林晚看着他，山下的灯海在远亮着，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风从半开的窗来的声音。她想起陈语说的「他问了你喜什麽、吃什麽、会不会冷」，想起说的「他这几年一直在等你」，想起他那张放在夹里看了三年的照片。

「以後有事别自己扛。」

「林晚。」

「顾淮。」

「那就改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问了。」她说，「我答应。」

「但还是很害怕。」她继续说，「我不知你是谁，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。我跑了之後，在楼梯间坐了很久，一直在想我要不要报警。後来觉得报警太丢脸了，就没报。」

林晚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，他的手很大，指节分明，掌心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