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分。
下一秒,骨节分明的大掌带着烫人的温度,覆在了自己的手背上。
博安有些惊愕地望向本该沉睡的人。
只见那人眼眸中还带着将醒未醒的六分醉意,与四分赤裸的滚烫情慾。严秉哲就这麽沉沉地看着他,漆黑的瞳孔里,那股炽热的暗涌彷佛将博安整个人都完全包裹了进去。
严秉哲就这麽直勾勾地沉沉看着他。
其实,他自己也没料到今晚一上车就会彻底睡死过去。
这还是他头一次心甘情愿地替人挡酒。虽然很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,可今晚坐在桌上时,他就是没来由地……不愿身边的这抹孤雪再沾染上一分一毫的不情愿。
铺天盖地的沉重醉意中,他依稀感觉到自己被费力地抬进了浴室,紧随其後的,便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温柔擦洗。
等他因为下腹传来的滚烫刺激而稍微恢复意识时,睁开眼见到的便是满脸写着进退两难的博安。
而且这人似乎对自己此时此刻在热水气薰染下的模样浑然未觉。
被热水与汗水浸得半湿的黑衬衫贴在身上,袒露在外的肌肤早已被染上一层薄薄的淡粉,白里透红。领口被他亲手系上的领带早已在拉扯间有些歪斜,却依旧固执地将那修长的颈线一丝不苟地藏在衣领之下,无一不在疯狂牵扯着严秉哲所剩无几的理智。
——就一下吧,博安。就让我放纵一下。严秉哲在心中默念着。
“博安。”
博安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着,停留在原处的手指僵硬着,没有动作。
“博安。”严秉哲不依不饶地又低低唤了一声,那嗓音瘖哑乾涩,甚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隐秘乞求。
博安抿了抿有些乾燥的唇瓣,好半晌才在水雾中妥协般低声回应。
“嗯。我在。”
温润的回应宛如一记魔咒,瞬间将缠绕在两人之间、苦苦支撑的克制彻底击碎。
严秉哲猛地伸出双臂,一把将跨跪在他腿间的博安狠狠拉进怀里。他近乎贪婪地埋首在博安湿透的肩窝里,深深吸取着那股在水气中愈发清淡的体香。
博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搞得措手不及。他家这口小浴缸对两个大男人来说实在过於拥挤,两人严丝合缝地紧紧贴着。即使隔着博安身上被水浸透的衣物,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紧抵着的那道炙热。再加上周围糊了一身的滑腻泡沫,博安只能狼狈地将双手扶在身下之人的肩膀上,才能勉强维持住身形。
严秉哲反而变本加厉。他一手掐着博安的腰,另一手沿着他绷紧的劲腰往上,带着粗暴的急切,三两下便将那件湿透的黑衬衫纽扣扯开了大半。他的薄唇顺着博安的颈侧一路攻城掠地,埋下头,在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脆弱肌肤上轻轻地吸吮、啃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