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雾城，雨下得很细。

警局审讯室里，许文山坐在桌子另一端，双手jiao叠，神情比上一次更加沉重。

他已经被警方传唤两次。

第一次，他否认与张辰和案发当晚有任何接chu2。

第二次，他承认十二年前曾参与灯塔事故後的善後工作。

而今天，陆知衡要问的，是另一件事。

「许先生，你认识梁鸿山吗？」

许文山抬起眼。

「认识。」

「十二年前，他被登记为溺水死亡。死亡证明上的签收纪录，为什麽会出现你的名字？」

许文山沉默了几秒。

「因为那ju遗ti，是我安排人chu1理的。」

叶闻秋坐在一旁，没有立刻追问，只是观察他的表情。

陆知衡将一份旧殡葬登记簿推到他面前。

「签收人是你。你亲自领走了遗ti？」

「不是我亲自领取。」

「那是谁？」

「一名公司派来的人。」

「公司？」

「海盛设备工程有限公司。」

许文山停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

「十二年前，灯塔发生事故後，公司要求我chu1理一ju遗ti。当时那ju遗ti已经被发现，但没有完成shen分确认。现场有人说死者是梁鸿山，公司也希望尽快结束这件事。」

陆知衡盯着他。

「你明知dao没有确认shen分，为什麽还签收？」

许文山低下tou。

「因为有人告诉我，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。」

「谁告诉你的？」

「我不知dao。」

「你不知dao对方是谁，就替他chu1理遗ti？」

「那个人拿着公司的文件，知dao所有内buliu程，也知dao我负责哪一bu分工作。我当时以为是公司高层授意。」

叶闻秋终於开口。

「你说有人要求你chu1理一ju遗ti，那ju遗ti最後去了哪里？」

许文山抬tou看她。

「我只负责jiao接。」

「你没有看过遗ti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也没有确认死者是不是梁鸿山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审讯室安静下来。

陆知衡翻开另一份资料。

「许文山，你刚才说，那个人不是梁鸿山。」

许文山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「我没有说那麽肯定。」

「你刚才亲口说过。」

「我只是知dao，那ju遗ti不能证明是梁鸿山。」

叶闻秋看着他。

「你是在保护梁鸿山，还是在保护真正被chu1理掉的那个人？」

许文山没有回答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

「十二年前，有两个人不应该出现在死亡名册上。」

陆知衡立刻抬起tou。

「两个人？」

许文山却突然闭上嘴。

「我能说的只有这些。」

「那第二个人是谁？」

「我不知dao。」

「你刚才说有两个人不应该出现在名册上，现在又说不知dao？」

许文山看着桌面，声音低了下来。

「因为我没有亲眼看过第二个人的遗ti。」

上午十点二十分。

陆知衡与叶闻秋来到雾城北区的一间老式医疗检验中心。

警方透过十二年前的事故资料，找到当年参与灯塔事故後遗ti检验的第二名工作人员。

对方名叫罗启泰。

十二年前，他是殡仪检验bu门的外聘技术员，负责协助遗ti初步检查、拍照及纪录。

当年许文昌医师曾在没有亲自检查遗ti的情况下签署梁鸿山死亡证明。

罗启泰正是少数可能知dao遗ti实际状况的人。

然而，当两人抵达时，接待人员却告诉他们，罗启泰今天早上已经出门。

「他知dao你们要来吗？」叶闻秋问。

「知dao。昨天有人打电话通知他，说警方想了解十二年前的旧案。」

「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？」

「没有，只说会在附近等人。」

陆知衡拿出手机，拨打罗启泰的电话。

没有人接听。

就在这时，一名清洁人员从走廊尽tou走来。

「两位警官，你们是找罗先生吗？」

陆知衡点tou。

「怎麽了？」

「後面那间旧档案室好像有人倒在里面。」

两人立即往後方走去。

旧档案室的门半掩着。

陆知衡推门进入。

罗启泰倒在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