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不算。至少找到一间不错的咖啡馆。」

「来参加我好朋友的婚礼。」可儿说，「婚礼昨天刚结束，我顺便多留一天。」

「还可以。只是从早到晚坐在室内，看到窗外有太，就特别想去。」

可儿抬看他。他说得一本正经，里却带着笑意。她忍不住笑了一下。「你是在安我吗？」

「其他朋友大多回去了。倒是想找人陪我，不过我说不用。」

「其实有。」阿力笑着承认，「只是当时没想那麽多。」

可儿想起自己昨天在婚礼现场忙着替整理裙摆、找遗失的耳环，忽然有些同。「我昨天也差不多。明明是新娘，却忙得连午餐都差忘记吃。」

「难怪你今天是一个人。」

「你喜自己安排时间？」

「前半段被我打了。」

「至少你没有把手机给伴娘保。」

说着说着，阿力望向她旁的相机。「对了，刚才在

他们谈起旅行。阿力说自己有一次在陌生城市找餐厅，照着地图走了二十分钟，最後才发现就在发地对面。可儿问他有没有生气，他想了想，说：「有一。但那间店很好吃，所以後来又觉得值得。」

咖啡馆不大，木制桌面被光照得发亮。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玻璃外有人拖着行李匆匆经过，也有人停在路边研究地图。可儿把银包重新放背包内层，拉好拉链，再将相机小心放在旁的空椅上，才终於觉得肩膀放松了一。

「有一。」她看了自己的背包，「刚才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小心。」

「你们的培训行程很？」

「嗯。看到喜的地方可以停久一，走错路也不需要向谁解释。」

阿力笑了。「那你今天一早就应该放假。」

「那是因为银包不是我的。」他半开玩笑地说，「如果换成我的，说不定比你更慌张。」

「还在担心？」阿力问。

「课程结束後还有一时间。原本想随便逛逛，喝杯咖啡。」他望了桌上的杯，「後半段倒是完成了。」

「够我清醒过来。」

「如果不好吃呢？」

「我本来是想说，至少今天没有造成损失。」阿力停了停，「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像安，也可以。」

「本来是。没想到差把自己的银包也丢。」

「那我大概到现在还记得那二十分钟。」

服务生走来时，可儿了一杯卡布奇诺。阿力选了缩咖啡。她看着那只小得奇的杯，问：「这样够喝吗？」

可儿被逗笑了。他没有顺势说起自己的职位，她也没有问。她不讨厌聊天，只是不喜刚认识就像填表格般换彼此的履历。

「对了，还没自我介绍。」他说，「你可以叫我阿力。」

等咖啡送来，可儿才想起还没问他为甚麽在米兰。「你也是来旅行的？」

「还要负责找她的手机。她每隔半小时就说手机不见了，最後总是在伴娘手里。」

「小偷大概就是靠别人这样想才有生意。」

「这个理由很好。」阿力说，「我差时最喜的，就是偶尔有一两个小时不用看行程表。」

走到咖啡馆门前，男人替她拉开玻璃门。

「至少比我冷静。」

「可儿。」

「原来是这样。那你应该没有很多时间看这座城市。」

「可儿。」他轻轻重复了一遍，像是记住一个刚认识的名字。

「不完全是。公司安排我来这边参加几天培训，今天刚好有空，就来走走。」

可儿笑了，想起刚才的情景，又忍不住问：「你追上去的时候，好像一也不张？」

「那你呢？」阿力问，「专程来米兰玩？」

「你刚才跑了那麽远，我以为你会需要一大杯。」

「你负责提醒她？」

「那可能是我错了。」阿力看着杯，似乎认真考虑要不要再加一杯，两人又笑了。

可儿先是一愣，随即笑声来。她发现阿力并不是特别健谈的人；他说话不急，往往等她把一句话说完，才接上一句恰到好的玩笑。沉默现时，他也不急着填满。

她，走飘着咖啡香气的小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