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会。」可儿指了指旁边的椅，「你坐吧。」

可儿没有立即伸手。

「例如？」

「嗯。刚才同事帮我留的。」他把标签转向她，让她看清楚，「还没开过。如果你不介意，就拿去吧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可儿说完，自己先笑了。

「我还没捐血，只是过来帮忙看看有没有需要协调的事。」阿力说，「我可以待会儿再吃。」

工证。

「例如在走廊碰见，说一句早安。」

「不是不喜，是会。」可儿说得很平常，「所以不能吃。」

「一切都很顺利。」她说，「你平时会参加这活动吗？」

对他来说，这一次比前两次都更突然。

「难怪之前没碰过面。」他，「我在销售。」

「真的？」

「好像真的是这样。」

「有时候会

「可是这是人家留给你的。」

「我手上这份是的。」

「你也在这间公司工作？」

「这真的太巧了。」可儿说。

「你不喜吃鸭？」

「第一次是银包，这次是三文治。」他认真想了想，「下次可不可以换一个比较普通的开场？」

可儿拆开纸盒，先看了一包装上的成分标签，才开始吃。阿力没有她，只问了问捐血的过程是否顺利。

原来那些没说的答案，竟然在这个普通的星期三自己现了。

「我本来想拿三文治，不过……」她朝餐桌看了一，「好像只剩鸭的。」

她下意识望向他前的证件，又觉得这样直盯着看不太礼貌，便把目光移开。

阿力的目光落到她手上的杯，又看见她後的捐血休息区。

如今她就站在几步之外，手里拿着纸杯，前挂着公司的员工证。不是在异国街，也不是在一架刚好相邻的飞机上，而是在他每天上班都会经过的大楼里。

他想笑，却又怕自己笑得太明显。

两人相视而笑。可儿发现，自己原本因第三次重遇而生的那不自在，已经在几句话之间淡了下来。

他坐下後，刻意把椅稍微往旁边移，让她有足够的位置放杯和三文治。

「你刚捐完血？」

阿力低望向自己手上的纸盒。

可儿怔了一下，随即笑声来。

「看来这份三文治刚好派上用场。」他笑了笑，「现在你比我需要。」

在机场别後，他曾经想过，也许往後不会再见到她。她婉拒了换，他便没有再问。那不是一件值得介意的事，只是他偶尔想起她在飞机上谈论照片时的神情，会觉得有一可惜。

「对。」阿力低看了看自己的员工证，彷佛此刻才明白她为甚麽那麽惊讶，「原来我们在同一个地方上班。」

「销售很忙？」

可儿望着他手中的三文治，又想起工作人员刚才的提醒。她确实有饿，刚捐完血也不适合只喝一杯就离开。

「嗯，刚休息了一会儿。」

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」她接过纸盒，「谢谢你。」

她记起米兰咖啡馆里的对话。当时她只说自己设计，他也只提过公司安排他去参加培训。谁都没有问得更仔细。

「我才刚职不久。」可儿说，「在设计。」

「我一时间也不知该说甚麽。」他终於承认。

「有机会就会参加。不过今天我还有工作要理，可能只能帮忙。」

「那你应该先吃东西。」

阿力扬了扬眉。「我们是不是每次见面，都要从你谢我开始？」

「我坐这里会不会打扰你休息？」

阿力看着她，没有立即回答。

「那你呢？」

「这个应该不难。」

阿力陪她走回休息区，却没有迳自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