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他笑道，「不过每个部门应该都有忙的时候。」

「我们设计部最近也在赶几个项目。」可儿说，「有时候一张包装图改来改去，最後还是觉得第一版最好。」

「这种情况，我也经常遇到。」

「你们也会这样？」

「做产品的时候，大家总会有不同意见。」他没有细说，「不过有时候，多听一个人的想法也不坏。」

可儿点头。她不晓得他在公司负责哪些工作，只觉得他谈起工作时和旅途中一样，说话不夸张，也不急於表现自己。

「那你去米兰参加的培训，也是公司安排的？」她问。

「对。」阿力说，「回来之後，连整理笔记的时间都还没有。」

「我也一样，照片还留在相机里。」

「这样看来，我们都欠米兰一点整理时间。」

可儿笑了。「听你这麽说，倒像是米兰会催我们似的。」

「如果会，我应该先收到提醒。」

她低头咬了一口三文治，笑意仍留在唇边。

在新的工作环境里，可儿一向习惯先观察，才慢慢与人熟络。可是阿力坐在旁边，她竟然没有那种需要费力找话题的感觉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样坐着聊天，其实也很好。

活动室另一边有人喊阿力的名字。一名同事朝他挥了挥手，示意有事情需要处理。

「我得过去一下。」阿力站起身，「你慢慢吃，记得多休息一会儿。」

「好，你去忙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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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出两步，又回头问：「你们设计部在楼上？」

可儿说了楼层。

「那我们以後应该会有机会碰面。」

「应该会吧。」她说。

这次，她没有像在米兰时那样，把「下次」当成一句客套话。

阿力离开後，可儿安静地把三文治吃完。休息区仍然有人来来去去，餐点桌前又多了几名同事。她把空纸盒放进回收箱，重新坐下喝水。

直到这时，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忘了问，阿力在销售部负责甚麽。

不过没有关系。

她望向门口，心里冒出一个十分简单的念头：反正他们都在这里工作，以後总会有机会再见。

这念头来得自然，连她自己也没有特别留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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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回到设计部，可儿把捐血活动的宣传单收进抽屉，重新打开那张还没修改完的包装图。萤幕上的颜色与线条依旧需要调整，工作没有因为午间的小插曲而减少半分。

同事经过她座位，随口问：「捐血顺利吗？」

「顺利。」可儿说。

「有没有吃点东西？」

「有，吃了鸡肉三文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