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侍吞了口口水,揣mo着恭恭敬敬地垂首答dao,“回殿下,听闻是极好的。”
书房里一时寂静。
铜炉中的炭火偶尔轻响,窗外有风掠过廊檐,chui得门前灯影微微一晃。
徐承远将那页清册缓缓翻了过去。
良久,才低低笑了一声,显然对这个答案不算满意。
近侍低着tou,给自己壮胆半天,又继续dao,“听闻裴小将军每逢下值,只要得了空,便会亲自过去接人。前些日子,还有人在城南的书画铺子里瞧见裴公子。他在店中挑了许久的纸墨,问得十分仔细,说是要带回去给夫人用的。”
徐承远没有作声。
近侍便又大着胆子dao,“裴老将军与裴夫人对这位新妇也极为满意,府中上下待她都很敬重。”
徐承远将茶盏放下,瓷底碰上紫檀木案面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他只觉得书房里的炭火烧得太旺,连xiong口都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烦闷。
“下去吧。”
如释重负的近侍忙躬shen应是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十一月晦日,镇北将军府。
入夜后,北风渐起。
廊檐下悬着的两盏琉璃灯笼也跟着晃动,昏黄的灯影落在青石砖上,明明灭灭。
内室倒是nuan和。墙角的铜兽炉里烧着上好的银霜炭,炭火通红,没有半点烟气。紫檀木小几上搁着一只白瓷香炉,炉中燃着淡淡的沉水香,细烟袅袅,与屋里的nuan意rong在一chu1。
姜妤刚沐浴过,shen上只着一件素绸寝衣,外tou松松罩了件薄衫。坐在妆台前,正拿着一方细棉帕子ca拭chang发。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tou,发尾尚且shirun,偶尔有水珠顺着发梢滴落,将衣襟洇出一小片shen色的痕迹。
裴书虔从外间进来时,瞧见的便是这副光景。
他脚步微顿,目光在她单薄的衣衫上停了一瞬,随手将门掩严了些。
“屋里虽有炭火,也不能这样不当心。”
姜妤循声抬tou,从铜镜里望见他,chun边便浮起一点笑意。
裴书虔已走到衣架旁,取下那件雪白的狐裘,俯shen披在她肩tou,又替她将领口拢好。狐裘厚实柔ruan,带着些许清淡的熏香,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
“等你。”姜妤答得自然,手里仍慢慢ca着发尾。
裴书虔闻言低低笑了一声,“倒是我的不是,让夫人久等了。”
姜妤抬眼嗔他,“谁怪你了?”
他也不争辩,只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帕子,站在shen后,替她细细绞去发间的水。
裴书虔生得高大,平日里穿着甲胄,腰间佩剑,往军中一站,便自有一gu不怒而威的气势。如今换了shen寻常的家常衣袍,垂着眼替妻子catou发,倒显出几分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