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妤便安心坐着，由他慢慢摆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姜妤忽然察觉后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别看他说的豁达，其实心里都委屈死了。

姜妤微微一怔，她原以为他只是寻常代几句军务上的琐事，没想到竟是要城。

姜妤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些。

她下意识地抬起，看向镜中的裴书虔。

他神情平静，正低整理方才用过的帕，显然没有察觉她片刻间的心思。
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
得的温和。

她从镜中看了他一，“怎么了？”

偏偏这命令来得这样突然。

裴书虔将手里那缕长发轻轻放下，“有件事，我心中不太舒坦。”

只是他那双手握惯了刀枪，掌心带着薄茧。他一手拢着她的长发，一手用帕缓缓去分。经过这段时间在姜妤上磨练的经验，动作轻而稳妥，已不比贴伺候的丫鬟差多少。

姜妤她垂下睛，指尖无意识地挲着狐裘领那圈柔的白。

若当真是徐承远从中安排，倒也说得过去。

他刚新婚燕尔，就要受这样的相思之苦。

姜妤沉默片刻，到底将话咽了回去，“那你路上小心些。”

“今日傍晚才传下来的令。”裴书虔叹了气，“原本不该我去，不过既然了我的名，走一趟便是。西大营离京不算太远，来回也费不了多少工夫。”

姜妤转过来。

以军务为由，将裴书虔支京城几日，既不显得刻意，也叫人挑不什么错。

“我早去早回，顺带给娘带些礼。”

可她转念又觉得，这终究只是自己的猜测。没有凭据的事，何必平白说来，惹得裴书虔烦心？

只有铜炉中炭火偶尔轻轻迸响，窗外的风掠过廊檐，得窗纸发细微的声响。

姜妤心微微一沉。

“明日一早，我得去一趟西大营。”裴书虔将帕搁在妆台边，窝姜妤怀里，委屈的蹭蹭，“奉命巡视换防，约莫三日才能回来。”

“听说这两日要下雪。西大营那边比京城冷得多，你记得多添衣裳，夜里也别总在外待着。”

“怎么这样突然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何况，他既是奉命行，总不能因为她心里那隐约的不安便推辞不去。

裴书虔听她细细叮嘱，底慢慢有了笑意，“知。”

说罢他轻轻吻了吻姜妤的角，“今夜，娘就恩准为夫侍寝吧。”

西大营的换防自有定例。裴书虔近来并不负责那一的军务，何况下已近年关，各营防务早该安排妥当。即便临时生了什么变故，也不至于非要他亲自过去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