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连表达痛苦的权力也没有，因为害怕惹怒这位在上的太大人。

他低下，鼻尖几乎要贴近姜妤的面庞。温的呼缠在一起。他闻到了她上那属于女人的幽香，里面还混杂着裴书虔常用的沉香的味。两味纠缠在一起，将他的理智一寸寸烧成灰烬。

“殿下，臣妇不懂您的意思。”

姜妤不动声的往后挪了挪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他想，他快要被折磨疯了。

他这辈一直觉得什么都尽在掌握，直到真的到了这样不可挽回的一步，他才第一次验到什么是真正的失去与痛苦。

夫人，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徐承远这么称呼她。

那是她丈夫留下的印记。

他的手冷得像冰，指节渐渐收。

他缓缓直起，将挡在侧的圆凳推开。紫檀木的圆凳过地砖，发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
“姜妤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突然放轻，平静得让姜妤反而更害怕。

这个陌生的称呼令姜妤莫名胆寒。

姜妤的手都抑制不住发抖，她该怎么？大声呼唤引府中的侍从来？一言不发静观其变？

很多事，不验一次，在上的储君永远都不知那是什么受。

她现在只想守好自己的安生日，不要再被打扰。

他目光缓缓扫过姜妤的眉，最后停在她的嘴上。

他实在是后悔了，难过了。

姜妤没有挣扎，任由他着自己的手腕。她看见他泛红的眶，心底却没有半分动，只有大片的沉默——她总不可能共情像徐承远这样生来什么就有、呼风唤雨的大人。

他想把那个印记掉，想把裴书虔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净。

臣、妇？徐承远在心底低低重复了一遍。

徐承远的结缓缓动了一下。他松开姜妤的手腕，双手捧住她的脸颊，大拇指重重过她颈侧的那个吻痕。他的指腹在那反复挲，白皙的很快泛起一红印。

徐承远知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喊冤的资格，可他确实没想过，只不过片刻的迟疑与偏转，她就嫁他人妇了。

难他难过了，自己就要为之动伤怀吗？

他顺遂人生里发生的第一件烦恼，偏偏就是这样不可挽回。

“看来夫人这段时间过得不错。”徐承远淡淡笑了一下。

再往下看，姜妤领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上，有一块清晰的、暗红的吻痕。

徐承远的目光沉了一瞬。

她抬起帘，直视着徐承远那张神沉的脸，“回殿下，臣妇近来尚可。只是不知太殿下何故夜闯将军府内眷后院，可是有什么要事？”

那当初她被欺骗与辜负的时候，他可曾对她的痛苦同受？

在姜妤不安的审视他时，他当然也如饮鸩止渴般的看着这张许久未见的面庞。

“是我混账，”徐承远的指尖微微发，仍托着她的脸不让她躲开。“可是我没想过不过是片刻的迟疑，我们就隔得这样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