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书虔离府的第二夜，姜妤很早就睡下了。

白雪皑皑下，一dao黑影从墙tou翻落，夜风chui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，发间落了些许雪沫。

说来实在有些可笑，翻墙这zhong见不得光、下三滥的蠢事，他竟然zuo到愈发熟练了。

徐承远自嘲地笑了一下，抬手拂去肩上的雪，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里走。

微微推开姜妤住的院门，人已安然睡下，一gunuan意便迎面而来。廊下悬着两盏琉璃灯，灯芯烧得不旺，nuan黄色的光落在窗棂上，映出几分静谧。

徐承远在门外站了许久，他只觉得好嫉妒裴书虔。

原来他每日放值回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。

姜妤已经睡熟了。

她侧shen躺在床榻上，shen上盖着一床绣着缠枝莲纹的锦被，乌黑的chang发散在枕边，一只手轻轻搭在被角。许是睡得沉，连眉眼间都没有平日里那点清醒时的拘谨。

徐承远轻步进屋，看到檀木小几上搁着一只白瓷香炉，里面只剩烟灰，大概是白日里焚过的。他不动声色的加了些专程带来的香，又从一旁的炭炉取火zhong点燃。

这是西域特供、皇家专用的寝眠香，很适合调养生息、强shen健ti、安稳入眠。

细细的白烟沿着炉口缓缓升起，散在nuanrongrong的空气里。

徐承远站在床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仿佛自己又回到从前在栖云楼的时候。

那时他只觉得姜妤xing子温顺，待人细致，倒是个很适合相chu1的人。如今想来，那些再寻常不过、简单又幸福的时刻，其实是他这辈子少有的安稳，成了再也回不去的记忆。

徐承远伸手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，指尖碰到她柔ruan的肌肤，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。

姜妤没有醒，他便在床沿坐了下来。

其实他也不知dao自己夜夜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又可怕。

莫不是真的压抑过了tou，得了什么失心疯。

她如今有了自己的家，有了疼爱她的夫君，还有谢先生那样的名师指点。日子过得很好，好到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。徐承远垂下眼，视线落在她lou出被角的一截手腕上，轻轻覆盖上去，感受与她肌肤相贴的温度。

过了片刻，他终于掀开被角，在她shen侧躺了下来。

床榻微微下陷，寝眠香还没有完全起作用，姜妤似乎察觉到shen边多了个人，轻轻动了一下，徐承远立即停住动作，生怕惊醒了她。

待她重新安静下来，他才慢慢伸出手臂，从shen后将人揽进怀里。

她shen上很nuan，隔着一层柔ruan的寝衣，徐承远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平稳的呼xi。

熟悉的发香混着淡淡的寝眠香，萦绕在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