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yu晚看着她，雨雾模糊了门外的天色，也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说：「有。下午三点。」

「好。」

沈yu晚走进了雨里。驼色大衣很快被淋透了，但她走得不快，甚至比平时更慢一些。林念缇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社区的转角，才慢慢关上门。

後背那一小块被沈yu晚掌心贴过的地方，还在发tang。

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，又chu2电似地把手缩回来，冲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「林念缇你清醒一点。」她对着镜子说。

镜子里的姑娘完全不听劝。

当晚林念缇失眠了。她在床上翻来覆去，闭眼就是沈yu晚箍在她腰间的手臂，睁眼就是沈yu晚站在雨中回tou的那个画面。她把被子蒙在tou上憋了五分钟，最後实在憋不住了，摸出手机打开搜寻栏，颤巍巍地打进去三个字。

「沈yu晚。」

搜寻结果tiao出来的时候她差点把手机砸脸上。维基百科、新闻报导、美食专栏……密密麻麻好几页，照片上的沈yu晚穿着厨师服站在领奖台上，面无表情地捧着奖盃，下颌线条冷得像刀裁出来的。

她往下翻，翻到一篇人物专访，标题写着「天才主厨的偏执与孤独」。里面有一段话被cuti标注了——

「沈yu晚对味dao的追求近乎病态。据她的导师回忆，她曾经因为一dao汤的咸度差了百分之零点三，把整锅汤倒掉重新熬了十七遍，在厨房待了整整两天两夜。她说，好的食物应该让人嚐到灵魂。但什麽是灵魂？她自己也说不清，只说咬下去的那一刻，你会知dao的。」

林念缇把那段话看了三遍。

然後她翻了个shen，把脸埋进枕tou里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
难怪。

难怪她说了句「大杂烩」沈yu晚就炸了，难怪她嚐不出味dao沈yu晚比她还着急，难怪她只是感觉到了一点点鱼茸的huarun，沈yu晚就笑得那麽高兴。

因为沈yu晚一直在找的「灵魂」，在她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