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那边没有再响。

霁尘的僧衣是的，腰带被冲走了，用一草绳胡系着。

然後那个呼声，离墙近了一。

静得听得见墙那边的呼。

摸那九个戒疤。

江蓠也看着他。

是睡着了。

江蓠愣住了。

「三。」

1

「这一个，」他问，「是哪年的？」

很轻，像是一手指，在墙上敲的。

「这一个呢？」

第一回，是霁尘先敲的。

「嗯。」

晚课早就散了，大殿里的灯也熄了。两个人从後山小门溜戒律院，一路上谁也没碰见。

很久，他才说：「没有。」

圆圆的，小小的，比旁边的肤略微凹下去一，颜也淡一。排成三行，每行三个，整整齐齐的。

很久，霁尘才开。

江蓠觉到，有什麽东西，从霁尘的角淌了下来。

很静。

1

可是江蓠听见了。

等着隔念珠的声音。

竹篓里还有一把鱼腥草。

一个，一个。

叩。

江蓠的亵撕破了，成一团在竹篓里。

1

戌时过了，亥时过了，时也过了。隔一声音也没有。没有念珠，没有经声，连翻的声音都没有。

江蓠停了一下。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第七个，」江蓠说，「我替你娘亲的。」

「你哭了吗？」

他们回寺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
一个月了。从他上山那天起，霁尘就没有一夜是睡着的。跪经，数珠，念咒，跪到天亮。

霁尘没有答。

江蓠愣了很久。

数到第七个的时候，他停了。

近得就在他耳边。

那一夜，江蓠躺在东厢的床上，等着。

快到四更天的时候，墙那边忽然响了一下。

今夜，他睡着了。

江蓠侧过，把耳朵贴在墙上。

「四。」

江蓠把手贴在墙上，贴了很久。

一颗，一颗。

亲得很慢，很轻。每亲一个，就数一声。

淌他自己的发里。

他把手指贴在墙上，也敲了一下。

霁尘没有说话。

「一夜九个？」

他低下，把嘴贴在第七个戒疤上，贴了很久，很久。

他只是抬起手，住江蓠的後脑，把他在自己上，了很久，很久。

「……现在不疼了。」

江蓠俯下，亲了一下第一个。

「疼。」

「师父在旁边看着。」霁尘说，「我不想让他觉得，救错了人。」

这是第一回。

「五。」

「疼不疼？」

江蓠没有再问。

很轻，很慢，很稳。

「也是十二岁。」霁尘说，「九个，是一夜的。」

「十二岁。」

叩。

可是没有。

蓠侧躺在他边，一只手撑着，另一只手，在他上，轻轻地摸。

江蓠又亲了一下第二个。

霁尘把手臂从睛上拿开，看着他。

是回来的路上，霁尘蹲在溪边，一棵一棵替他的。

听见那边很轻很轻地，翻了个。

「现在呢？」江蓠贴着那个戒疤，轻声问，「疼不疼？」

他低下，把剩下的七个，一个一个地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