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把纸推回去。

“看你。”

沈淮安坐在客厅沙发，膝上笔记本电脑亮着，公司OA系统里躺着二十几封未读。

“Solow增长模型。”

她支起一条，膝盖抵在他腰侧，脚踩着他的大，往下一压。

“哪一章？”

她仰着脸，T恤领歪着，右边锁骨下面那颗小痣在外面。

“你这题明明是送分的。你故意让我钻角尖。”

，“你六门课，其中三门闭卷。从今晚开始，这间书房归你。”

“我坐沙发。”

“我有没有故意，你考完再说。”他把手机往床柜上一搁，拍了拍侧，“睡觉。明天开始通宵。”

笔尖走得利落，三条线一个，旁边用红笔标了行小字：技术步率设内生变量。

“你每天坐我对面复习，着，着锁骨，写完一页纸就伸个懒腰，都快蹦来。你以为我看得去文件？”

十二过一刻，她端了杯冷掉的咖啡来，一坐他旁边，脑袋往他肩上一砸。

他没接话，把电脑合上，侧过来，单压在她膝盖上，手搭在沙发靠背，半圈着人。

“三分钟。改完回来睡觉。”

他伸手把领往上提了提，指背蹭过她脯。

“我考试跟你动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所以你就在这儿等我问。”

“解不了。”他手伸她T恤下摆，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块薄，了两下，“但我也没打算现在动你。”

周一晚八到凌晨两，沈轻舟真就趴在书房那长桌上看书。

桌上摊着宏观笔记、计量真题、审计案例，荧光笔横七竖八，草稿纸推了半尺。

“我在跟你讨论学术。”

他侧看她。

她穿一件他的旧T恤，洗得领松垮，弯腰写题时两团从领里垂着晃。

“有。”他手回来，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，“你去睡觉。明天考完，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。”

“你那小心思，压这条线上了。”他手指在她正中，隔着一层旧棉布，“考我，好让我把你桌上重新讲一遍。”

“那题是我的。”他睛没离开屏幕，“标准答案在附录三。你要是不信我，自己翻原版教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题的时候没想过你会来问我。你要是不问，错误模型，这题零分。”

“看着能解馋？”

“那你不看文件在看什么。”

“你在考我？”

他每签完一份文件，就抬一书房方向，看她背影伏在灯下，脊背弯一弧。

他拿了笔，过她上的草稿纸，在空白面画坐标系。

“沙发离书房三米远，我抬就能看见你。”她走过去，膝盖压上床沿，浴巾松了一圈，“你故意的。”

“宏观第三题，有病。模型假设跟数据对不上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那你讲啊。”她把笔他手里，“错一，我今晚不睡了。”

“原版教材第七版第八十七页说，技术步率外生给定，跟国情不符。你题时是不是忘了咱是发展中国家？”

“考完再说。”

“你明天早八考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沈淮安。”

“我要什么你都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