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周，沈轻舟把成绩单拍在他办公桌上，纸页弹起来又落回去。

“专业第一。学分绩点三点九七。”她指尖点着第一行印刷ti，指甲盖刮出细响，“沈教授，签字。”

沈淮安从文件堆里抬tou，银边眼镜hua到鼻梁中段，lou出镜框上沿那dao压出来的红痕。

他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没搁，笔尖还停在批注行末尾。

“自己看过了？”

“教务系统昨晚十一点出的。我守到十二点，刷了八遍页面才敢信。”她绕到桌子这边，一pigu坐上桌沿，裙子底下两条tui晃在他扶手外侧，“你签不签？”

“成绩还没公示，急什么。”

“公示是走liu程。你签了字，就是板上钉钉。”她俯shen，手肘撑着他那摞待签文件，xiong脯压下去，V领里那dao沟刚好落进他视线里，“还是说，你怕我第一是假的，复查的时候打你脸？”

他笔尖点在纸上，嗒的一声。

“你论文第三章那个模型，是谁教你跑的稳健标准误？”

“你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教的？”

“上周三补课，你一边cao2我一边讲的。”她歪tou，she2尖tian了下上chun，“我记xing好。”

沈淮安把笔帽慢慢拧上，钢笔搁进笔座，金属碰撞声脆得像掰断一gen骨tou。

他整个人往后靠，椅背吱呀一声。

“你绩点第一，系里要报校奖。报上去就得公示，公示就得答辩。你站台上，评委问你论文选题，你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我选的。家族企业权力结构和lun理越界，实证研究，泰和集团zuo案例。”

“评委里三个是校董。泰和占两个。”

“那正好。让他们听听真实声音。”她伸手去够他领口，指尖勾住那条shen灰领带，往自己方向拽了两寸，“沈淮安，你怕了？”

他扣住她手腕，力dao不轻，她腕骨在他虎口里卡得发疼。

“我怕你站上去，下不来。”

“那你护着我。”

“我护你？”他笑了一声，从xiong腔里挤出来的短促气liu，“你上回在化妆间让我护了吗？当着全校跟男演员贴脸，下台连谢幕都不去。”

“你还翻旧账。”

“我翻的旧账多了。”他松开她手腕，手指沿着她小臂内侧往上hua，指腹ca过薄薄一层汗mao，停在她肘弯最细那截pirou上，“期末六门课，你每门都要这样拍我桌子？”

“每门都第一，每门都来找你签字。”她抽回手，从桌子另一tou够过那份成绩单，又拍了一下，这回拍得更响，“沈淮安，你签不签。不签我拿去找系主任。”

“系主任不敢签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的卷子我还没录进系统。”

她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我随时能把你分数改成及格线。”他把成绩单从她手里抽走，两指夹着纸边，翻过来，背面空白chu1用红笔写了一行字：第三章第四节数据来源存疑，待he。

“沈淮安你耍我？”

“我提醒你。”他把纸放回桌上，人从椅子里站起来，比她高出一个tou，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，“你论文里那些数据，有多少是泰和内buliu出来的，你心里清楚。真答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