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你脑是不是坏了？」尤莉丝的声音很低。

白薇睁开睛。

白薇把酒杯放在窗台上，闭上睛。

尤莉丝刚解下军装外，里面的衬衫和肩上那绷带。她回，看见白薇站在门——装还没换，长发还编着那条低尾，手里着一叠纸，指节泛白。

刚好。

萤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蓝白的，冷冷的。她盯着空白的文档看了几秒，然後开始打字——

白薇顿了顿。

直接推开。

「这不是请求。」

「这是易。」

第一条：本协议为合作质，双方不承担实际夫妻义务。

她走回书桌前，打开电脑。

白薇走军营的时候，门的卫兵认得她——夜家的人，殿下的御用医生，没人敢拦。

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——不是笑，是那猎人看见猎走陷阱的满意。

尤莉丝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她打了十几分钟。

婚姻协议书

「……你来嘛？」尤莉丝的声音很冷。

这个念浮来的时候，她甚至没有觉得自己疯了。

她只是在想——那只笨狗是军人。常年不在家。签了约跟没签一样。不会涉她的生活。不会现在她面前。

娑。

尤莉丝低一看——婚姻协议书四个字，像针一样扎她睛里。

是她说的。

字斟句酌。每一条都写得像医疗报告——确、冷静、不留任何模糊空间。她用条款把自己和那只笨狗绑在一起，用文字筑起一墙，墙里面是易，墙外面是——她不想承认的东西。

夜柏舟的笑脸在脑海里浮现——「没有後人」「没有家」「不备心价值」。

但她现在需要一个人。

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。

白薇闻起来有酒味——淡淡的，但足够。

一个能让她「已婚」的人。

打完最後一个字，她靠回椅背，盯着那几页文档。

第二条：白薇将利用夜家资源，协助尤莉丝在军中的晋升与发展。

「签了它。」

「像你这没有背景的军官，在军只会被边缘化。」白薇的声音冷得像在念条款，「你也不想被那些派系斗争挤军吧？」

尤莉丝的眉动了一下。

「签下这个，夜家的势力就是你的後盾。我可以帮你在军中站稳脚跟。」

夜很。

她在心里把这个词重复了三遍，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白薇绕过桌，近她，那目光像在看一个猎——不对，像在看一救命稻草，只是她不会承认。

「……结婚又没说男的还是女的。」

她走到尤莉丝的寝室门前。

第四条：……

第三条：尤莉丝需在白薇需要时，席家族活动，扮演偶角。

白薇的眶微红——不是要哭，是怒气烧的，是酒烧的，是从赫尔德一路烧到这里、还没找到的火。

没有敲门。

老爷的拐杖在敲——「必须已婚」「不到就换人」。

她盯着那扇闭的铁门，想起今天离开王的时候，那只笨狗站在路灯下，苍白的脸，抿的嘴，还有那句闷声的「回军营」。

她关掉电脑，拿起外，推开门。

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，那份满意底下，压着什麽。

她抬，看着白薇。

然後是那只笨狗——「我不想再见到你。」

白薇没说话，走去，把那叠纸甩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