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作为回报，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继承权认证的时候，当我的配偶。」

尤莉丝盯着她。

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，有愤怒、有困惑、还有一丝——白薇看不懂的东西。

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狼，明明可以咬人，却下不了口。

「……你说结婚就结婚？」尤莉丝的声音很哑，「这是儿戏吗？」

白薇看着她。

看着那张困惑的、笨拙的、听不懂人话的脸。

反正你这笨狗又听不懂。

糊弄你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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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心里说完这两句话，然後把协议翻到最後一页，推过去。

「你不需要做什麽。只要别在我面前晃，并在必要时出席家族活动即可。」

她转过身，不让尤莉丝看见她的表情。

「对我来说，这就是最完美的商业策略。」

沉默。

很长的沉默。

白薇背对着她，听着身後那个人粗重的呼吸声，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。

等她答应？

还是等她拒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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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你喝醉了。」尤莉丝终於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白薇没听过的柔软——不对，不是柔软，是妥协。

白薇转回身。

尤莉丝站在桌前，低头看着那份协议，手指按在纸页上，没有签，但没有推开。

白薇看着那只手——那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手，此刻在微微发抖。

「你签，还是不签？」

她的声音很平。

但她的指尖，陷进掌心里。

尤莉丝看着她。

看着那双微红的眼睛，看着那张明明在强撑却不肯低头的脸，看着那份荒唐的协议，看着那条该死的「必须已婚」。

她想起今天在王宫外，白薇说「我不想再见到你」的时候，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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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她觉得这女人不可理喻。

但现在——
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只是在逞强。

从头到尾都在逞强。

在家族面前逞强，在医术上逞强，在她面前逞强。

连求人帮忙，都要摆出「这是交易」的姿态。

像一只浑身是刺的猫，明明受伤了，还不让人靠近。

尤莉丝咬了咬牙。

那些想骂出口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。

因为她该死地觉得，如果她不答应，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可能会真的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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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那种大哭大闹的崩溃。

是那种——把所有东西都压在心底，然後一声不响地碎掉的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