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白薇从医院回到夜家大宅。白袍还没换，手里抱着一叠病历，打算回书房整理。高跟鞋踩在chang廊的大理石地板上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，像某zhong倒数计时。

然後她看见了。

堂兄——夜柏舟——从转角走出来。不是「刚好」路过——他站在那里，姿态悠闲，像早就等好了，嘴角挂着笑，但笑不到眼底。

「白薇。」他开口，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，「你结婚了，她人都不常在家，你们的感情到底是怎麽维系的呢？」

白薇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她看着他那张笑脸——笑得很yin险，像看穿了什麽，像手里握着一把她看不见的刀，还不急着tong，想先玩一会儿。

「这是我的私事。」她的声音很平。

「私事？」夜柏舟笑了笑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把她bi1得微微侧shen，「我只是好奇——你们新婚燕尔，怎麽一个住军营、一个住家里？这不像正常夫妻吧。」

正常夫妻。

这四个字像一gen针，扎进白薇的xiong口。

她没说话。

「还是说——」夜柏舟压低声音，那笑容更shen了，shen到让人想一拳揍上去，「你们gen本就不是真的？」

白薇的手指缩了一下。指尖陷进病历夹的边缘，纸张被她nie出一dao浅浅的摺痕。

她看着他，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那弧度不是笑，是刀锋。

「你是想说，我在骗爷爷？」

「我没这麽说。」夜柏舟举起双手，zuo出一个「投降」的姿势，但那笑容还在，甚至更开心了，「我只是关心你。毕竟——」他顿了顿，「你一个人扛了这麽久，万一被发现是在zuo戏，爷爷会很伤心的。」

白薇盯着他。

xiong口的火在烧。但她没有发作。她只是把那gu火压下去，压到声音平稳，压到表情不变。

「说完了吗？」

夜柏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「说完了。」白薇从他shen边走过去，肩膀几乎ca着他的袖子，「我还有病历要整理。」

她没有回tou。但她知dao，那个人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，像一只苍蝇，赶不走，也拍不死。

晚上，白薇刚把病历整理到一半，guan家来敲门。

「大小姐，老爷请您去大厅。」

白薇的太yangxue开始tiao。

又是大厅。上一次被叫去大厅，她差点被剥夺继承权。这一次呢？

她放下笔，shenxi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
大厅里，灯火通明。

老爷子坐在主位，手里端着茶杯，脸色不太好看——不是那zhong「我在生气」的不好看，是那zhong「我在等你解释」的不好看。

夜柏舟坐在他旁边，一脸得意——像刚告完状的小孩，等着看对方被罚站。

又是这个人。

「白薇。」老爷子的声音沉沉地压过来，像一块石tou丢进水里，沉到底，连波纹都是重的，「你是不是为了家主的位置，去假结婚，zuo戏骗我这个老tou？」

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白薇的背ting得更直了——不是不jin张，是不想让人看见她在jin张。

「爷爷——」

「如果不是，为什麽孙媳妇不搬来住？也不来大宅？」老爷子放下茶杯，盯着她，那双混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里，没有怒气，但有失望，「你说说，这像话吗？」

白薇shenxi一口气。那口气xi得很shen，shen到xiong腔都在发疼。

她看了夜柏舟一眼——那家伙嘴角挂着笑，像在说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