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你的好。」

白薇又说。

那两个句子像两滴水，滴进尤莉丝乾涸了很久的土壤里——没有任何声响，但她知道，它们渗进去了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，闷闷的声音从白薇怀里传来，像隔着一层棉被。

「……你会抛弃我吗？」

白薇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
她把怀里的人圈得更紧，下巴抵在尤莉丝头顶，声音很轻，但没有一丝犹豫。

「不会。」

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尤莉丝没再说话。

但白薇感觉到，那只一直僵在身侧的手，轻轻抓住了她腰侧的衣料。没有用力，只是抓着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块浮木。

白薇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——指尖泛白，关节微微凸起。

她把视线移开，没有说任何话，也没有挣开。

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又漏了一拍。

这晚，尤莉丝太醉了。

白薇把人安置在自己的床上，而她准备去客房睡。

她把棉被拉上来，盖到尤莉丝的肩膀，正转身要走——

裙摆被抓住了。

白薇回头。

尤莉丝把自己缩成一团——膝盖弯到胸口，手臂抱在胸前，像一只蜷在角落的动物。

婴儿蜷曲型睡姿——白薇在医学院读过。这种姿势的人，内心敏感，防御心重，渴望被呵护与关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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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想过，战场上冲在最前面、最不怕死的那个中校，会用这种姿势睡觉。

她蹲下来，把那只抓着她裙摆的手轻轻包在掌心里。顺着她的力度微微侧躺在床上，声音不自觉放轻了：「……怎麽了？」

尤莉丝抬起头。那双眼睛因为醉意而水汪汪的，瞳孔里映着白薇的倒影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白薇的脸看——像在确认什麽，像在记住什麽。

白薇被她看得心跳紊乱。

然後——

白薇僵住了。

尤莉丝从棉被里钻出来，钻进白薇的怀里。

她整个人贴上来，额头抵着白薇的锁骨，鼻尖蹭着她的衣领，呼吸拂在她的皮肤上——温热的、湿润的、带着一点酒气的。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，烫得白薇的胸口像被什麽东西烧了一下。

一动不敢动。

然後她的下巴被什麽毛茸茸的东西蹭着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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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耳。

那对灰色的狼耳竖在她颈侧，绒毛刮过她的皮肤，痒。

大腿也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扫过——

狼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