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白薇醒来的时候，shen後是空的。

被子整整齐齐地盖在她shen上，枕tou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。沙发上没人，毯子叠好了，摺角对得分毫不差——像军营里折棉被的标准。那双灰色拖鞋，规规矩矩地摆在沙发脚边。

白薇坐起来，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几秒。

昨晚的记忆像chao水一样涌回来——那条尾ba缠在腰间，像一条被绑jin的围巾；那对狼耳蹭在颈侧，绒呼呼的，温热的；那只手臂环在腰间，力气大得像怕她跑掉。

她低下tou，看见自己的手还保持着昨晚最後的姿势——掌心朝上，五指微张。

她把手缩回去，sai进被子里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毯上，走进浴室。镜子里的人tou发luan七八糟，睡衣领口歪了一边，lou出一截锁骨。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耳尖红了。

她低下tou，打开水龙tou，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。

白薇走下楼梯的时候，尤莉丝已经坐在餐桌旁了。她穿着军装，背ting得笔直，chang发束在脑後，一丝不苟。面前的粥喝了一半，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。

白薇在她对面坐下，佣人端上早餐。

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但那zhong沉默，和昨晚不一样——昨晚的沉默是「不知dao该说什麽」，今天的沉默是「什麽都说了，只是没用嘴」。

白薇低tou喝粥，视线落在碗里，没看尤莉丝。但她知dao尤莉丝在看她—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她shen上停了一瞬，然後移开。白薇的心tiao快了一拍，但她没有抬tou。

尤莉丝也没说话。她的筷子伸向一碟小菜，夹了一筷，放进白薇碗里。

白薇愣了一下，抬tou看她。尤莉丝已经低下tou，继续喝粥，表情没有一丝波澜。但白薇看见了——她的耳尖，红了。

白薇低下tou，把那筷小菜吃了。也没说谢谢。

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早餐，谁都没提昨晚的事。

老爷子下楼的时候，她们已经准备出门了。他看了两人一眼，没说什麽，只是在经过白薇shen边时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

白薇站在门口，尤莉丝已经穿好军靴站在走廊上等她。

白薇没动。

「……今晚。」她开口，视线落在鞋尖，声音很平。

尤莉丝抬tou看她：「什麽？」

「你睡床上。」

尤莉丝没说话。

「夜柏舟可能随时会来。」白薇的声音更平了，平得像在念病历，「被他看见你睡沙发，什麽都完了。」

那语气，像在说一件公事。像昨晚那条缠在她腰间的尾ba、那对蹭在她颈侧的狼耳，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
尤莉丝沉默了一瞬。

「……哦。」

一个字。但白薇听见了——那声「哦」里面，没有一丝不情愿。她甚至听出了一点——期待？

白薇不敢确认。

「晚上见。」

尤莉丝说完，转shen走了。军靴的声音在走廊上敲出沉稳的节奏，不急不慢。

白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。

她没有说「晚上见」。

她只是在心里，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。

白薇到医院的时候，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

她换上白袍，坐在办公桌前，没有打开病历，也没有看今天的行程表。她坐在那里，盯着桌上那盆绿植发呆，手指无意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