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底了。」

佩利立刻按下按键。

「看见人没有？」

「看见了。准备抬框架。」

她盯住前方。

变形的金属开始发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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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点暗紫色的光从缝隙里透过来，照亮里面几张灰白的脸。有人哭着笑了一声，也有人忙着去扶同伴。

佩利没有动。

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光里，她才把肩膀放松了一点。

苏星海站在主矿室深处，一手维持着框架，另一手朝出口示意。

「先出去。」

第一个人钻了过来。

接着是第二个。

佩利侧身让路，目光始终越过他们，看着里面的人。

就在伤者被送到缺口前时，脚下传来了一下震动。

很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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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笑容消失了。

「别动。」

抬担架的矿工僵在原地。

佩利慢慢转头。

左侧岩壁，有东西在刮。

不是一头。

通讯器里传来苏星海的声音。

「佩利？」

岩壁轰然裂开。

她迎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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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头裂甲蜥被她掐住颈部，狠狠撞向後方扑来的同类。两具沉重的身体挤在缺口，利爪在她肩头划开一道口子。

佩利看也没看。

她将牠们推回裂缝，膝盖压上前方那头的胸腹，拳头直击甲壳间的软处。

「走啊！」

她朝身後吼。

岑霜立刻拉着伤者往外撤。

更多碎石落下。

佩利抽回手，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主矿室顶端裂开一条黑线。

苏星海也看见了。

原本用来抬升框架的重力场骤然扩大，将松动的顶板一并托住。

照明器晃了一下。

大片落尘遮住了他的身影。

佩利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眼前只剩下灰。

耳边的声音却忽然换了。

不是蜥蜴的嘶鸣，也不是矿工的催促。

是一个早已不该再出现的声音。

——站起来。

她指尖一僵。

记忆里，那只曾经纠正她出拳姿势的手，正缓缓垂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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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最後一招，别躲。

「佩利！」

通讯器里的声音将她扯回来。

一头裂甲蜥已经扑到面前。

她猛地抬手，扣住牠的上下颚。

暗色元力从指缝间渗出。

裂甲蜥疯狂挣扎，尾巴抽得岩石崩碎。她却像感觉不到，手臂上的伤口沿着皮肤淌下细细一道红痕。

不能再来一次。

她往前踏了一步。

脚下碎石无声裂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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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道里的空气沉了下去。

「佩利，停手。」

这一次，声音不在通讯器里。

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她猛地转头，肩背绷紧，几乎是本能地露出攻击姿态。

银白色的头发映进眼里。

苏星海站在她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