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肯见我？」

苏星海重复了一遍。

桌後的男人点tou。

「他受了伤，情绪不太稳定。我们目前只能先让他休息。」

佩利没有看他。

她看着苏星海。

从那枚染血的金属扣被放上桌开始，他就没有再动过。只有被她握住的手腕，肌rou慢慢绷jin。

她的拇指在他腕侧蹭了一下。

很轻。

苏星海垂眼看了看她，随即将目光移回桌面。

「你怎麽称呼？」

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。

「中继站代理站chang，程砚。」

「程站chang。」

苏星海没有碰那只封存袋。

「既然是他不想见我，就让他亲口说。」

程砚双手jiao握，放在桌面上。

「我刚才说过，他需要休息。」

「隔着门也行。」

「苏先生——」

「或者通讯。」

苏星海的声音始终不高。

「不用你替他转达。」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
门边，闻岑的视线从苏星海shen上，移到了程砚脸上。

程砚向後靠进椅背。

「你们在讯号塔找到东西了。」

不是问句。

佩利抬起眼。

苏星海看着他。

「所以你知dao那里有什麽。」

「陆衡拿走了一份不属於他的资料。那份资料牵涉站内运输安排，也包括几个聚落的补给。」

「他为什麽拿？」

「这要问他。」

「那就带我去问。」

程砚的嘴角抿jin了一瞬。

佩利忽然笑了。

声音不大，却把屋里那点勉强维持的客气撕开了一dao口子。

「绕半天，还是得开门。」

闻岑看向她。

佩利也看回去，毫不避让。

程砚在这时抬起手。

「闻岑，带他们去医疗区。」

闻岑没有立刻应声。

「现在？」

「只见面。」

程砚说。

他的目光停在苏星海脸上。

「希望你见过以後，愿意听我们把话说完。」

出了办公室，佩利仍没松手。

苏星海侧过tou。

她正盯着走廊转角，像是在记路。

「手。」

他低声提醒。

佩利看向两人之间。

这才发现，自己一直扣着他的手腕。

她没有立刻放开。

「你刚才是不是想动手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骗人。」

苏星海看了她一眼。

佩利抬起下ba，朝shen後的办公室偏了偏。

「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的时候，桌脚响了。」

苏星海脚步稍顿。

那张桌子的金属底架，确实在一瞬间承受过超出原本的重量。

他以为没人注意。

前方，闻岑刷开一dao门。

刺鼻的清洗剂味再次涌来。

佩利的手终於松了一点，却没有完全离开，只从扣着手腕，改成了抓住他袖口。

「等会儿真打，」她压低声音，「先跟我说。」

苏星海看着她。

「怕抢不到？」

她咧了咧嘴。

「怕你把我的也打完。」

他眼底那点冷ying，终於稍稍松动。

佩利看见了。

她这才把目光移回前方。

医疗区的灯比外面白得多。

一排封闭诊疗室沿走廊展开，门上的窄窗都装着磨砂玻璃。几名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推着qi材经过，没有人jiao谈。

墙边有一dao新拖过的水痕。

佩利低tou看了一眼。

血味已经很淡。

闻岑停在走廊最shenchu1。

那扇门没有编号，门锁却比其他几间多了一dao。

她刷卡时，苏星海看向她腰间的设备。

「医疗房为什麽要用拘束腕环？」

闻岑的手停在读卡qi前。

「不是所有送进来的人，都愿意接受chu1理。」

「chu1理什麽？」

她没有回答。

门锁亮起绿光。

闻岑推开门。

「十分钟。」

屋里的人没有躺着。

他坐在床边，一只脚踩着地面，另一条tui包着厚厚的固定护ju。shen灰色上衣松松披在肩上，领口下lou出一截新换的敷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