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知道。」

陆衡的手指在杯沿停住。

他看向门口。

闻岑仍站在外面。

「你们车上的货，送哪？」

2

苏星海没有立刻回答。

陆衡抬眼。

两人对视片刻。

苏星海开口：

「东七聚落。」

陆衡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
杯沿发出一声轻响。

佩利低头看见了。

「你知道那两箱电池？」

她问。

2

陆衡看向她，神情变得很难看。

「已经卸了？」

「还没有。」

苏星海站起身。

陆衡抬手，一把抓住他的袖子。

动作太快。

佩利的手也同时抬了起来，扣住陆衡前臂。

屋里忽然安静。

她抓得不重。

但陆衡能感觉到，只要自己再用一点力，这姑娘就不会客气。

2

苏星海先看向佩利。

「没事。」

她没有立即松开。

直到陆衡主动放开那截衣袖，她的手才跟着收回。

陆衡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似乎明白了什麽。

这次，他没有再伸手。

「别急着出去。」

他对苏星海说。

「车要是还没被开走，事情就还没坏到底。」

苏星海拿出通讯器。

2

佩利站在旁边，目光转向门外。

闻岑也正望着他们。

周朔接得很快。

背景有引擎声，还有金属轮滚过地面的声响。

「他们要换车。」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「说我的减震不合格，不能进卸货区。要把货挪到站里的平板车上。」

苏星海问：「你签字了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别签。」

2

另一端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催促。

周朔应付了两句，离麦克风远了一点。

片刻後，他重新开口：

「我拖不了多久。」

苏星海看向陆衡。

陆衡已经扶住床沿，准备站起来。

伤腿刚落地，他脸上的血色便褪了下去。

佩利皱眉。

「你这叫能走？」

「总比躺着强。」

2

他咬紧牙关，试着将重心移过去。

膝盖却猛地一软。

苏星海抬手托住他的手肘。

佩利的目光跟着落下。

停了一瞬。

接着，她转身，把门边那张有轮子的医疗椅拖了进来。

椅脚撞到床框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
陆衡和苏星海都看向她。

她抬起下巴。

「坐。」

2

陆衡张了张嘴。

佩利已经不耐烦了。

「还是要我扛？」

他看了眼她的伤肩，又看向她明显不是在说笑的表情。

最後坐下。

闻岑在门口拦住他们。

她没有拔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