佩利偏了偏头。
「人?」
阿澈点头。
「他说里面还有人。」
「後来呢?」
少年嘴唇慢慢抿紧。
视线落向闻岑。
她身上的制服,在冷白灯光下乾净得刺眼。
阿澈没有继续说。
闻岑低下头,将工作证摘了下来。
她把证件翻面,塞进外套口袋。
「我先送你们出去。」
这次,她没再说要他相信。
***
升降台果然停了。
控制台上显示远端锁定,先前被拉下的手动杆也已失效。
苏星海让闻岑推床进去,自己走到台边,俯身看了一眼导轨。
垂直井道里没有明亮的光。
只有每隔一段亮起的维修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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佩利跟到他旁边。
「能上?」
「能。」
「你一次抬得动?」
苏星海看了她一眼。
她抱起手臂。
「问问。」
他抬手按住升降台的立柱。
暗紫色元力没有向外扩散,而是沿着底部钢架一点点收拢。
阿澈紧张地扶住姐姐的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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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体先是微微一颤。
接着,原本压在制动结构上的重量消失了。
苏星海另一只手虚抬,井道上方传来金属摩擦声。卡住轨道的制动钳被逐一推开。
闻岑看向他。
她这才真正明白,程砚为什麽一定要把人带进来。
不是因为站里少一名能搬货的元力者。
这座用来限制别人的地方,有太多结构,对他并不管用。
升降台缓缓上行。
佩利站在井口外,抬头看着它升高。
直到上层传来闻岑确认抵达的声音,苏星海才收回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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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肩膀很轻地松了一下。
佩利立即把水囊递了过去。
「喝。」
他接过,喝了一口。
她盯着他喉间的动作,等他真的咽下去,才肯伸手取回。
「走吧。」
她说。
「剩我们了。」
***
回到走廊时,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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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报停了。
通风仍在运作,却听不见上层传下来的声音。
佩利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苏星海也随即停下。
她朝身侧那间空房抬了抬下巴。
「刚才有声音。」
房门虚掩。
里面堆着替换床垫与成箱的清洁用品,地上有一道很窄的拖痕,延伸到最里侧。
佩利进门前,先看了他一眼。
苏星海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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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分开半步,一左一右绕过货架。
最里面的金属柜旁,蜷着一个小女孩。
年纪很小。
一只鞋不见了,袜底沾满灰。
她抱着自己的手腕,正用牙齿去咬上面的金属环。
看见两人,女孩猛地抬起头。
没有叫。
只是更用力地往柜子与墙之间缩。
佩利蹲了下来。
「别咬,那个咬不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