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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先把手伸过来(3/4)

佩利偏了偏头。

「人?」

阿澈点头。

「他说里面还有人。」

「後来呢?」

少年嘴唇慢慢抿紧。

视线落向闻岑。

她身上的制服,在冷白灯光下乾净得刺眼。

阿澈没有继续说。

闻岑低下头,将工作证摘了下来。

她把证件翻面,塞进外套口袋。

「我先送你们出去。」

这次,她没再说要他相信。

***

升降台果然停了。

控制台上显示远端锁定,先前被拉下的手动杆也已失效。

苏星海让闻岑推床进去,自己走到台边,俯身看了一眼导轨。

垂直井道里没有明亮的光。

只有每隔一段亮起的维修灯。

2

佩利跟到他旁边。

「能上?」

「能。」

「你一次抬得动?」

苏星海看了她一眼。

她抱起手臂。

「问问。」

他抬手按住升降台的立柱。

暗紫色元力没有向外扩散,而是沿着底部钢架一点点收拢。

阿澈紧张地扶住姐姐的床。

2

台体先是微微一颤。

接着,原本压在制动结构上的重量消失了。

苏星海另一只手虚抬,井道上方传来金属摩擦声。卡住轨道的制动钳被逐一推开。

闻岑看向他。

她这才真正明白,程砚为什麽一定要把人带进来。

不是因为站里少一名能搬货的元力者。

这座用来限制别人的地方,有太多结构,对他并不管用。

升降台缓缓上行。

佩利站在井口外,抬头看着它升高。

直到上层传来闻岑确认抵达的声音,苏星海才收回手。

2

他的肩膀很轻地松了一下。

佩利立即把水囊递了过去。

「喝。」

他接过,喝了一口。

她盯着他喉间的动作,等他真的咽下去,才肯伸手取回。

「走吧。」

她说。

「剩我们了。」

***

回到走廊时,四周安静得有些过分。

2

警报停了。

通风仍在运作,却听不见上层传下来的声音。

佩利走了几步,忽然停住。

苏星海也随即停下。

她朝身侧那间空房抬了抬下巴。

「刚才有声音。」

房门虚掩。

里面堆着替换床垫与成箱的清洁用品,地上有一道很窄的拖痕,延伸到最里侧。

佩利进门前,先看了他一眼。

苏星海点头。

2

两人分开半步,一左一右绕过货架。

最里面的金属柜旁,蜷着一个小女孩。

年纪很小。

一只鞋不见了,袜底沾满灰。

她抱着自己的手腕,正用牙齿去咬上面的金属环。

看见两人,女孩猛地抬起头。

没有叫。

只是更用力地往柜子与墙之间缩。

佩利蹲了下来。

「别咬,那个咬不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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