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月薇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忽然往前倾了倾。

“你发上沾了个线，我帮你拿掉。”她说着伸手，指尖拨开林见鹿脸颊边的碎发，顺着耳后到后颈那里，停了两秒。她指腹贴着她后颈那一小片肤，觉到她颈侧的脉搏轻轻了一下。林见鹿微微缩了缩脖，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
她在林见鹿椅侧面，原本隔着半步距离，这一下几乎把上半压低，脸侧到了林见鹿耳畔。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是故意只让她一个人听见，气却实实在在地扫过林见鹿的耳廓，连带着一淡淡的香味，清冷又勾人。

“你睛看不见，工作也没有，住在他租的房里，靠他养着。”宋月薇的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垂，气息温，每一个字都贴着她的耳廓往里钻，“他要是国一年半载，你一个人在上海怎么活？他不敢走，他得留下来照顾你。”

“他为了你放弃了大好的机会。你知不知这修机会多难得？回来之后直接提两级，薪资翻番都不止。他同批去的人现在都上去了，就他还在原地待着。”

，看她睫颤动的样，忽然觉得心里有燥，赶别开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顿了一下，脸上的笑收了收，“不过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

“因为他走不了。他走了你怎么办？”

陆清晏推门来的时候，第一就看见了这个画面。

林见鹿攥着钩针的手猛地一颤。

“你人真好。”林见鹿从包里摸来一个小东西递给她，“这个送你吧，我自己钩的，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当个见面礼。”

林见鹿歪了歪：“你说。”

她的呼一下一下打在林见鹿颈侧，得发。

林见鹿坐在那儿，嘴抿得的，圈一红了。她没哭声，可泪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淌，一滴接一滴，她也没抬手去，就那么僵着。指节轻轻发抖。

宋月薇的声音放了些，可却没退开。她一只手撑在椅背上，另一只手还揣在袋里，整个人几乎是半俯在林见鹿肩侧，姿态暧昧得不像是在劝说，倒像是在迫，又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
林见鹿没说话。

“我认识你男朋友，沈寒舟。”宋月薇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变，继续说，“他本来有个机会去国外修的，公司内名额，整个门就一个。他条件够了，英语也过了，可到最后他把名额让给别人了。你知为什么吗？”

店门的风铃突然响了一声。

宋月薇接过来一看，是一只很小的线蝴蝶，翅膀是浅粉的，用细线钩来的，得巧得很。她着那只蝴蝶，看了两秒，了袋里。

她看不见宋月薇的表情，却能清晰地觉到那张脸离自己有多近——近到她耳边的绒都被对方呼带得轻轻颤。宋月薇说话时偶尔过她耳垂边缘，那若有若无的碰让她整个人僵住，连呼都了半拍。

宋月薇看着她哭，心里那团燥又翻上来，混着一说不清的东西。她没立刻站直，反而又往前凑了半分，鼻尖几乎要碰到林见鹿的发丝，声音轻得像在耳语：“你哭什么？我又没说错——”

宋月薇收回手，看着自己的指尖，攥了一下拳，又松开，鼻尖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。

“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。”宋月薇低低地笑了一声，气息拂过林见鹿的耳后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要是真为他好，就该替他想一想。你跟他在一起，他永远得背着你这包袱。你忍心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