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见鹿坐在椅子上哭，眼泪淌了满脸，而宋月薇几乎整个人都俯在她耳侧，脸贴得极近，那姿势从门口看过去，像是在亲她，又像是在咬她。陆清晏的脚步顿了一下，脸色在一瞬间沉到谷底。

他走过去，动作很轻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，把宋月薇推开，再把林见鹿从椅子上扶起来。她站不稳，身体往他这边倒，他顺势把她揽进怀里，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上，把她整个人护住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低头问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有她能听见。

林见鹿摇了摇头，攥着他胳膊的手指却紧了又紧，指尖发凉。

陆清晏抬起眼，看向宋月薇。

他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
宋月薇被推了也没有生气，慢慢直起身，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指尖还捏着那只小小的毛线蝴蝶。她看着陆清晏，唇角微微勾了一下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陆总来得正好。”她说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我正跟见鹿聊她跟沈寒舟的事。”

陆清晏没接她的话。他扶着林见鹿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转过身。

“宋月薇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一字一顿，“你刚才和她说什么了？”

宋月薇挑了挑眉：“我说的是实话。你应该也听见了，我没说错什么。”

“你来找她目的是什么，以为我不知道？。”陆清晏的目光钉在她身上，冷硬得厉害，“你是不是觉得她看不见，就可以随便欺负？”

林见鹿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。

宋月薇的表情终于变了变，她把那只毛线蝴蝶捏得更紧，声音也沉下来：“陆清晏，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？我跟她说话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陆清晏低低地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却没有一点温度，“宋总，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命令，什么都能碰？”

“我命令她了吗？”宋月薇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也冷下来，“我只是在提醒她事实。沈寒舟为了她放弃了进修，你不知道？她要是真喜欢沈寒舟，就该知道自己是他的包袱。我靠近她一点怎么了？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？”

“你刚才的样子，”陆清晏打断她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更沉，“谁看了都会以为你要对她做什么。”

店里安静了几秒。

风铃被门外的风轻轻吹动，发出细碎的响。

宋月薇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意却没到眼底：“陆清晏，你这么紧张做什么？你是沈寒舟的朋友，还是……她的？”

陆清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他只是把林见鹿往自己这边又揽紧了半分，掌心贴着她的后腰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轻轻发抖。然后他抬眼，看着宋月薇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宋总，管好你自己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