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木的，嘴chun抿得发白，攥着他胳膊的手一路上都在微微发抖。

他什么都没问，车窗摇下来透气。她靠着椅背坐着，脸朝着窗外，不说话。

其实小鹿不说他也猜到了。宋月薇那个人他打过几次jiaodao，面上笑得ti面，骨子里不达目的不罢休。她能跟林见鹿说什么？用脚趾tou想都知dao——无非是嫌她碍事，嫌她拖累了沈寒舟。

车开了一会儿，他忽然让司机拐了个弯，往商场那边开。
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
林见鹿偏过tou：“去哪？”

“到了你就知dao了。”

他带她去了一家非常高档的女装店，进门前打了个电话，店里的私人导购迎出来，他低声jiao代了几句。导购领着林见鹿进去，给她试了一条裙子——浅蓝色的chang裙，料子很ruan，垂感特别好，领口是方形的，lou出锁骨和一小截脖子，腰线收得恰到好chu1，裙摆到脚踝上面一点。导购帮她穿好了，扶她出来，陆清晏坐在外tou沙发上抬眼一看，手里端着的茶杯差点没端稳。

她站在那儿，浅蓝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又白又干净，tou发被设计师重新梳过了，松松地编了个辫子搭在肩tou，lou出整张脸来，纯洁地不像话。她微微仰着tou朝着他的方向，有点不自在，两只手攥着裙摆搓了搓，有些局促：“是不是不太合适？我平时不穿这zhong……”

“合适。”他站起来，声音有点哑，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，“好看。就这件吧，别脱了，穿着走。”

“太贵了吧——”

“不贵。”

音乐会在市中心，一场钢琴独奏。陆清晏买的是前排的位子，两个人坐定了，灯光暗下来，演奏者上台鞠躬，掌声响起来。林见鹿侧着耳朵听，肩膀慢慢松下来了。

曲子开始是欢快的，左手右手jiao替跑动，音符蹦蹦tiaotiao的，听着就让人想跟着打拍子。

林见鹿一开始还在笑，偏着tou小声跟他说“这个听着好热闹”，过了两分钟，他余光瞟到她不动了。他偏tou看了她一眼——她脸上还维持着那个微微侧着的姿势，但嘴chun在抖。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她也不ca，就让它liu。

陆清晏坐在旁边看着，手抬了一下，想到了什么，又放下了。他没说话，就那么陪她坐着。

整场音乐会她断断续续哭了好几回。有时候是慢曲子，哭得缓些，有时候是欢快的，反而哭得更厉害。散场的时候一曲德彪西的《月光》响起，她眼睛都zhong了，拿纸巾按着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对不起，不知dao怎么回事，听着听着就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他把外tao给她披上，“走吧。”

车开上滨江大dao的时候他让司机靠边停了。

“下来走走。”他先下了车，绕到另一边给她开门。

江边晚上风大，chui得她裙摆飘起来。她扶着他的胳膊慢慢走了一段，停在栏杆旁边。江对面是一排高楼，灯全亮着，倒影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。她看不见，但能感觉到开阔，能听见水声和远chu1船鸣。

陆清晏站在她旁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抖：“小鹿，我喜欢你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。”他看着她，语速不快，但一句接一句的，“你去我家那天，开门的时候我就知dao了。你站在门口，朝我笑了一下，问我是不是客人。我当时心里tou就一个念tou——完了。”

她摇了一下tou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清晏，你别——”

“我没说完。”他往前跟了一步，“我知dao你是寒舟的女朋友。我知dao我不该说这些。可我忍不住了。这几个月我天天往你们家跑，找各zhong理由，你以为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