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。

她推开他，想往车那边走。

陆清晏一把攥住她手腕，把她拽回来，按在车门上。

金属车门冰凉，隔着薄薄的外套贴着她后背。她拿手推他胸口，掌心抵着他衬衫的布料，推了两下，没推动。他不躲，低头就亲下去了。

嘴唇压着她的，把她要骂的话全堵回去了。

他吻得很重，像是把白天所有的怒意、夜里所有的梦、还有这一整个月压在胸口的东西，全都倒出来。唇瓣碾过她的，舌尖抵开她的牙关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。

近在咫尺，林见鹿的脸被路灯照得清清楚楚。

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，细腻得像上好的瓷，连血管的青色都隐隐透出来。哭过的眼睛红肿着，却反而衬得那双眸子更亮，眼尾细长，睫毛又密又长，湿成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，随着呼吸轻轻颤。

泪水还挂在下眼睑上，顺着脸颊往下淌的时候，把那张原本干净的脸染得又艳又脆弱。

陆清晏吻下去的时候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唇瓣的软。比他想象的还要软得不像话，带着一点凉，又很快被他吻热，比他无数次梦里的触感还要迷人。

她的手还抵在他胸口，指尖蜷着，却没再用力。那截手腕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，皮肤底下的骨头轻轻硌着他的掌心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跳得又沉又快，一下一下，撞着她的掌心。

她推了两下推不动，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又紧、紧了又松。

陆清晏亲完了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热热地扑在她脸上。他的鼻尖蹭过她的，气息又乱又烫。

近距离下，他能看见她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，能看见她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肿起来，水光潋滟。

那张脸离他太近，近到他几乎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，近到能看见她眼尾那一点细细的红痕，近到她呼出的气息都带着一点甜，混着哭过之后的湿意。她的头发有几缕被汗和泪黏在颊边，顺着白得发亮的皮肤往下，勾出一道极浅的弧线。

漂亮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
漂亮得让他想再吻下去。

林见鹿闭着眼，睫毛还在颤。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，只知道自己的脸烫得厉害，烫得几乎要烧起来。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，落在她眼尾，落在她哭过之后更显脆弱的脸上。那种注视沉得像要她把骨头都软下来。

她抿了抿唇，又被吻肿的地方疼得轻轻一颤。

陆清晏的拇指擦过她眼尾，动作却不轻，指腹摩挲着那点湿意。
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？”他声音低哑，气息还烫着她的唇。

林见鹿没睁眼。

她只是把脸偏开半分，耳尖却红得厉害。

那张被吻过、哭过、被路灯照得发亮的脸，在夜色里美得几乎不像话。

“你别怕我。”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，又哑又沉，“你怕我干什么，我喜欢你，不会伤害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