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沈寒舟加班没回来。

回家后的林见鹿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坐了很久。她看不见时间，但能感觉到窗外的声音一点一点静下去，楼下遛狗的人回来了，隔bi看电视的声音关了，小区里路灯亮起来又暗下去。

她坐在沙发上没动，脑子里全是宋月薇那句话——“你跟他在一起，他永远得背着你这包袱”，还有陆清晏在江边说的那些话——“他那个项目资金链攥在我手里”“我要是想让他什么都没有呢”。

她想了整整一夜。

天快亮的时候她摸到手机，按了快捷键，第一个号码，专属沈寒舟的，响了两声就接了，他那tou大概还在加班，背景里有键盘声和同事说话的声音：“小鹿？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
“寒舟。”她攥着手机，嗓子发jin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那tou键盘声停了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分手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在抖，但咬字很清楚，“我想好了。你别问了。”

沈寒舟在那tou愣了好几秒，然后急了：“小鹿你什么意思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你在家吗？我现在回来——”

“你别回来。”她攥jin了手机，“我……我不在你那儿了。我搬走了。”

“搬走了？”他声音一下ba高了，“搬哪去了？谁带你走的？是不是我哥来了？还是——”

“你别问了。”她打断他，“我就是……不想跟你过了。”

电话那tou安静了两秒，然后沈寒舟声音沉下来：“林见鹿，你跟我说实话。是不是有人bi1你？”

她嘴chun抖得厉害，差点没绷住。她xi了一口气，把声音压平了：“没有。是我自己不想和你过的。你的工作……好好zuo。别因为我耽误了。”

“小鹿——”

她把电话挂了。

挂完之后他又拨了一遍她的号码，按了挂断，再拨，再挂。连着挂了三次，然后林见鹿把他的电话拉黑，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缩进毯子里，把脸埋进去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过了好一会，她知dao现在沈寒舟一定ma上就要回来了，她shen呼xi一口，这才拨通了陆清晏的电话。

陆清晏坐在车里，手搁在她后背上，慢慢顺着。她哭了一会儿，感觉到他的手在摸她tou发，一下一下的，指腹从touding顺到发尾。她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，躲开他的手，缩到边上去，脸朝着窗hu。

“别碰我。”
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停了两秒，收回去了。

“行。”他收回了手，“家里的房间收拾好了，在二楼，待会我带你上去。”

她没理他。他就安安静静地开车，过了半个小时，车停下了，她被他从车里抱出来，脸上全是泪痕，眼睛zhong得睁不开。

“走吧。”他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，抱着小鹿往家里走。

从那天起她住进了陆清晏的别墅。

别墅在郊区，离市区开车得四十来分钟，独门独院的，前后都有院子。她住二楼朝南的房间，房间很大，床摆在正中间，铺的盖的都是新换的，床单被罩摸着就贵。

房间里的插座都装了保护盖，桌角包了ruan边，地上铺了厚地毯，卫生间里装了扶手，淋浴间有折叠座椅。他带她在屋里走了一圈，告诉她哪儿是床、哪儿是衣柜、哪儿是卫生间，开关在哪个位置，都摸了一遍。

“有事按床tou这个铃，楼下有人。”他站在门口说，“一日三餐有人送上来。想下楼走走也行，院子里有花园，路都是平的，没台阶。”

她坐在床边没说话。

“手机我给你搁床tou柜上了，充好电了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你先休息。”

他走了之后她摸到手机，她早就关机了，现在一开机就tiao出几百条未接来电和短信提醒，全是沈寒舟的。她的心中很苦涩，没点开，按了关机，把手机sai到枕tou底下。

陆清晏确实对她好。吃的好，住的好，有佣人伺候着，什么都不用她cao2心。但她想出门的时候发现有人跟着她，门也要用钥匙才能开。她问佣人，佣人客客气气地说“陆先生jiao代了，您出门得他陪着，如果陆先生不在就得我们跟着您”。

她放弃了出门，呆坐了一会，想给沈寒舟打电话，打过去响了一声，那tou就接了，她听见他喊了一声“小鹿”，她立刻就把电话挂了。

挂了之后她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，心里又酸又堵，不知dao自己在干什么。

她想知dao沈寒舟怎么样了。他项目还顺利吗？他有没有好好吃饭？他是不是还在找她？她每天都问陆清晏，陆清晏都说“你先好好休息，别cao2心那些”。

昨天她继续追问的时候他坐在她对面，看了她一会儿，说：“你想知dao他的消息也行。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后天有个饭局，跟我几个朋友吃个饭。你陪我一起去。”他语气放ruan了些，“穿得漂亮点。我让人给你准备了衣服。”

她咬着嘴chun想了半天，点了tou。

那天傍晚陆清晏带了一tao衣服上来，搁在她床上。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料子很hua，摸上去凉丝丝的，领口开得有点低，后背挖了一大块，腰收得细细的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