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坚决的重度抑郁厌世狂，搞不好今晚就得被绑进封闭病房天天电击。

“……我不想做。”杨逸哑着嗓子开口，他太久没喝水了，“手疼，写不了字。”

“左手割的，右手不好好的么。”医生冷酷无情地揭穿他，“不做不能办出院。赶紧的，我还有别的病房要查呢。”

方正阳在一旁急得不行，连忙把笔抢过去，红着眼睛小声哄他，“逸哥，做吧……求你了。你说话就行，我给你填……”

“……闭嘴，我自己填。”

问卷这种东西还不简单，杨逸虽然是个精神病，但好歹也是正经混过几年职场的，蒙混过关还不是手到擒来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极其虚伪地答题：

【我觉得生活没有意义】——果断勾选【A.从不】。开玩笑，生活可太有意义了，我天天都想给社会做贡献。

【我感到沮丧和郁闷】——坚决勾选【A.从不】。我成天傻乐有什么沮丧的。

【我有自杀的想法】——狠狠勾选【A.从不】。谁自杀啊，我只是在卫生间削苹果失手划到胳膊了而已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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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逸笔走龙蛇，一路全选【从不】或者【很少】，答题速度堪比高中生写小学口算题。两分钟不到把一整页全画满了对勾，心满意足地把笔一扔：“做完了。”

医生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
方正阳也伸着脑袋眼巴巴地看。

“小伙子，”医生缓缓抬头，眼神复杂，“你是觉得我是弱智，还是觉得你手腕上那六针是我闲着没事给你绣的花？”

杨逸试图挣扎：“大夫，我真的是削苹果……”

“闭嘴吧你，哪个倒霉催的削苹果能反手给自己手腕内侧拉那么长口子？”医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把笔夹回去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就懵了的方正阳，“家属是吧？别在那儿傻站着了，跟我去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“啊？哦！好……好的医生！”方正阳猛地回过神。

他回头看了看病床上生无可恋的杨逸，眼眶又红了一圈，好像生怕他一转头人又从窗户跳下去一样。“逸哥你你千万别动啊，我很快回来。”

杨逸心累地把被子拉过头顶：“……滚。”

气氛紧张的让方正阳梦回高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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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，叹了口气：“坐吧。你是他同学？”

“……我是他男朋友。”方正阳吸了吸鼻子，老老实实交代。

医生挑了挑眉，倒是见怪不怪，只是神色严肃了几分：“小伙子，我跟你交个底，你这男朋友情况不太对劲。”

方正阳面色惶恐，“您说！他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失血留下什么后遗症了？我可以出钱，我卡里有钱，我还可以让我爸妈打……”

“不是钱的事，也不是身体的事。”医生打断他，“外伤好治，养半个月拆线就行。要命的是这里。”医生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
“他是脑残么？不会吧...他高中时候成绩很好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是抑郁症，一种严重的器质性精神疾病，脑神经递质紊乱，他不仅想死，而且具有很强的隐蔽性和防御心理，连问卷都不愿意填，。很严重，明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