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就控制不住的勃起了。

“……白的。”他视线在屏幕上那套纯白的那套图上粘了两秒，迅速又狼狈地挪开。

“喜欢纯情的啊。”杨逸低低笑出声，胸腔轻微震颤着。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，干脆利落地下了单。

收起手机的时候，公园头顶的阴云似乎又聚拢了些，原本凉爽的江风渐渐停了，空气里泛起一股暴雨将至前特有的潮湿。

方正阳还陷在刚才面红耳赤的燥热里，裤裆撑起尴尬的弧度，只能假装正经地在野餐垫上多盘腿坐了五分钟，等那股血气平复下去，才一边收拾保温袋和毯子，一边转头问杨逸：“快下雨了哥哥，去超市么。“

杨逸拍拍腿站起来，“走吧。”

从公园出来，走过天桥就进了商场的地下超市。

超市进门就是促销区，因为快到夏天的原因所以就摆了冷柜在门口买冰淇凌。超市里人比想象中多一点，冰柜运转的轰鸣声和人群嚣杂的吵闹声劈头盖脸的砸向杨逸的感官。

紧接着他的心脏开始失序得狂跳起来。

在家里、在只有方正阳的安静房间里，他可以因为药物以保持着正常的模样，但一旦接触到真正的，活生生的正常世界时候，杨逸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适应了，

“逸哥，拿这个低脂奶还是全脂的？”方正阳推着购物车，站在冷柜前挑挑拣。

杨逸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视野边缘开始发虚，整个人被一种强烈的失真感包裹。

“……阳阳。”杨逸开口，声音发抖。

方正阳手里的牛奶盒还没放进推车，听到杨逸的声音到不对劲，立马转过身。

杨逸的脸色看起来很差。

“回家……”杨逸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细微得几乎带着哀求，“方正阳……我想回家……快点……”

方正阳连推车都顾不上推回去，揽着杨逸的肩膀将人带出了超市。

一路怎么回到泛海国际的，杨逸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门锁在身后发出锁住的咔哒声。

杨逸顺着门板跪坐在地上。

仅仅是刚进门，连三分钟都没有，他就像条丧家之犬狼狈地求着方正阳带自己回家。

太丢人了。

真的太恶心、太丢人了。

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，杨逸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抽泣。

他不想哭，他甚至痛恨自己哭，他不是小孩子了，他没理由这样发泄自己的情绪。可是强烈的羞耻感一次又一次的碾过他早就所剩无几的自尊心。大概是前三周的安稳给了他幻觉，他才会以为自己和正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

可是正常人真的会和他一样么？

方正阳有些慌乱地蹲下想伸手去抱他：“哥哥……没事了，到家了，不怕。“

“别碰我！你他妈别碰我！”

杨逸挣扎着去推正阳，力气用的很大，方正阳被推开怔住了。

他是个精神病，他是个废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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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逸的视线被挂在睫毛上的泪水遮住，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手腕上新生的疤痕，用另外一只手扣了上去，指甲深深地陷在新长出的嫩肉上，掐出一个个白色的小月牙，接着鲜血就紧跟着手指流了下来。甚至随着杨逸越掐越紧的动作涌出更多。

“杨逸！你只是生病了……会好的啊，”方正阳看着他自残的动作，想扯开杨逸掐着自己的手指，但只是让那些指甲划破了更多地方。“别掐……求你了你别掐自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