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这么说我……？”方正阳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哽咽，，“杨逸……你凭什么骂我犯贱啊？”

“我没有图你什么啊，我爱你，这三年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我爱你么？”

方正阳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泪，但刚擦掉，又有更多的泪水汹涌地涌出来.

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么？为什么要突然说这种话啊？他又哪里做的不好了，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去爱杨逸了啊。为什么杨逸感觉不到呢？为什么杨逸要这么折磨自己的身体呢？

方正阳的情绪也彻底决堤了，他猛地倾身向前，不由分说地将眼泪蹭在杨逸冰冷的颈窝里。

“你现在跟我说分手？你让我放过你？凭什么啊杨逸？凭什么你想死就死，想分就分？我的心就不是肉长的吗？！”

“不要分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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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很黑，地砖的寒气顺着薄薄的裤料一点点侵蚀上来，可伏在杨逸肩窝里的那颗脑袋却烫得惊人。

房子里只有两个人低低的抽泣声，

又过了很久，方正阳感觉自己脸上的眼泪已经凉掉了，他听见杨逸轻声开口，“……没必要这样子啊阳阳。”

他直起身子捧起方正阳的脸，泪水把方正阳的睫毛打湿凝成一簇一簇的，“别哭了……你怎么这么能哭啊……”

“精神病要很久才能恢复，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。我不想以后再分开，你回忆起关于我的事情都是这样狼狈可怜的杨逸。”

“如果早知道会得病，我高中就不应该答应你。”

“没有我你会过得更好的啊阳阳，你还小呢。等长大以后你后悔把青春浪费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了怎么办。”

“阳阳啊，没必要的。”

方正阳的眼泪已经掉不出来了，杨逸说的话太恶毒了。什么是没必要？他不懂为什么他的爱在杨逸眼里是需要换算的，杨逸好的时候他的爱就是值得付出的，而杨逸生病了之后第一个要扔掉的也是他的爱。

“杨逸，你少拿‘为我好’当借口。你就是不要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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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根本就不是怕耽误我，你就是自私！你觉得我给你的爱是负担，你觉得我不配跟你一起分担痛苦，对不对？！”

杨逸抬眼看着方正阳。

不是这样的。

他怎么可能是觉得方正阳不配。

他只是………太贪恋方正阳了。他深知抑郁症最后回怎样将身边的人都拉下水，会怎样榨干身边的所有感情。他是个自私的人，他不想到最后方正阳恨他，他不想最后的最后在方正阳眼里是那样一个形象。

这一个月来，每一个清晨醒来看见厨房里温热的早饭、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方正阳紧紧抱住他安慰、每一次在监控里看见方正阳笨拙的讨好……杨逸比谁都清楚，自己是爱方正阳的。

他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孤魂野鬼了。

爱情美好让他恐惧失去。恐惧无法给予方正阳幸福发自己总有一天会配不上方正阳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杨逸的声音破碎，他攀住方正阳的肩膀，““阳阳……我没有觉得你是负担……我没有不要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