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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:担保(1/2)

礼拜六早上九点,郑书恒的车准时停在楼下。他从来不迟到,也从来不早到,简宁有时候觉得,他是先在街角等到八点五十九分才开过来的。

样板房在外环一个新楼盘的十二楼,两室一厅,八十九平米,跟他上个月给她看的照片一模一样。销售小姐带他们走了一圈,说这里明年地铁就通了,到市中心五十分钟。郑书恒没有听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卷尺,先量了小卧室的窗hu,又量了窗前那一块地方。

「一米四。」他说,「你那张书桌一米二,放得下,左边还能放一个书架。」

简宁站在门口,看着那块空地。yang光从窗外照进来,地板是浅色的,很乾净。她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在这麽乾净的地方写东西是什麽时候。

「早上太yang从这边进来,」郑书恒说,「你写到中午,光就过去了,不会晃眼睛。」

「你连这个都算了?」

「我问了销售。」他说,「这一栋是朝东的。」

他又走到另一间大一点的卧室,站在门口看了看,没有进去,回来说首付他这边已经够了,三成,一百一十几万,这几年的奖金都存着,她不用出。贷款三十年,他算过,两个人的收入还,一个月剩下的钱还能去吃两次小桌子。

「两次?」简宁说。

「三次也可以。」郑书恒说,「我算得比较保守。」

她走过去,站在那块空地上,往窗外看。外面是另一栋一模一样的楼,再远一点是一条还没通车的高架。她想,如果她坐在这里写,写出来的东西大概也会很乾净。

回去的车上,她把手机递给郑书恒。何小姐昨天晚上发来了合同的草稿,《针脚》的开发合同,先付大纲和前三集剧本的钱,平台满意再签全剧。简宁看不懂那些条款,郑书恒是银行zuo法务的,她每次签合同都请他看。

红灯的时候,郑书恒一页一页往下翻。翻到第七页,他停住了。

「第十二条。」他说,「作者保证作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名誉权、隐私权,因作品内容引起的纠纷,由作者自己负责。」

「每个合同都有这一条。」

「是每个合同都有。」郑书恒说。绿灯亮了,他把手机还给她,开了一段路,又说,「你那个本子我看过。外婆是裁feng,女孩十二岁父母离婚,住在老城的弄堂里。」

简宁看着窗外。

「我记得见微说过,她外婆以前是zuo裁feng的。」

「天底下zuo裁feng的外婆多得很。」简宁说,「写剧本的,谁不是东拼西凑。」

她说完,自己也知dao这句话说得太快了。两年前那个冬天,她在陶见微的工作室住了一个礼拜,两个人每天晚上喝一点酒,陶见微讲外婆,讲那台feng纫机,讲她十二岁那年站在弄堂口等父亲,等到天黑。简宁回家以後,一个晚上写了二十页。那时候她跟自己说,只是练笔,写完就放着。

郑书恒没有再问。他把车开进她家那条小路,停好,拉上手刹,才转过tou来看她。

「这一条,是你自己担保的。」他说,「我不是说你zuo错了什麽,我只是觉得,你最好跟她说一声。」

「我知dao。」

下午她去了小桌子,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,点了番茄意面。周放端上来的时候说,番茄底现在是罗意认可的,让她吃慢一点。她说她吃什麽都一样快,打开电脑写《针脚》的第二集。第二集里,女孩第一次在外婆的布料堆里睡着,外婆没有叫醒她,把一块碎布盖在她shen上。这场戏她写了三遍,每一遍都觉得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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