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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:担保(2/2)

陶见微没有注意到。她把纽扣一把一把摆在桌上,说哪一把是外婆给她中学校服剩下的,哪一把是给她妈妈嫁衣剩下的。简宁听着,一个字都没有写下来,可是每一个字她都记住了。

陶见微抬起。「什麽针线的戏?」

简宁的手放在桌上,碰到了那支录音笔。她习惯地了一下,红灯亮了。她看着那一红光,过了两秒钟,又掉了。

她打了四个字:没有问题。

简宁看着这一行字,看了很久。郑书恒在车里说的那句话又回来了:这一条,是你自己担保的。屏幕上的光照着她的手,她想起下午那盒纽扣,蓝的那一把。

四,门开了,韩啓元来,跟周放打了一声招呼,说跟陆惟安约了谈合同的事,惟安答应让他剪辑室了,他来早了。他看见最里面那张桌,走过来,看了一桌上的纽扣,又看了一简宁的电脑。

过了几分钟,他回:「我什麽都没。」又过了一会儿,「不过你欠我一个解释。」

简宁看着那一盒纽扣。

晚上回到家,简宁先给韩啓元发了一条微信:「谢谢你下午。」

「给你看个东西。」陶见微把盒盖打开。里面是满满一盒纽扣,有木的,有贝壳的,有包了布的,一颗一颗颜分好,用橡扎成小把。「我外婆留下来的。林家禾他妈妈的针线盒,我想放几颗这个去。」

像真的。

「他对你很好。」陶见微说。

「你什麽时候懂针灸了?」

陶见微笑了,低继续摆她的纽扣。韩啓元看着简宁,看了一会儿,好像明白了什麽,又好像什麽都没明白。

「嗯。」简宁说,「他对我很好。」

四半,陆惟安门,大衣上又是雪。陶见微正在扎一把白的扣,听见门响,抬看了一,又低下去。简宁看见她扎橡的手停了一下,绕了三圈,平常她只绕两圈。陆惟安在吧台第二个位坐下,跟韩啓元说话,也没有往这边看,可是他把旁边那个空位上的大衣挪开了。

收到最後,陶见微从那把蓝的扣里拆了一颗来,放在她手心里。「你那件条纹衬衫,第二颗扣掉了一个礼拜了。这颗颜差不多,你自己。」

然後了发送。那颗蓝的扣还在她大衣袋里,她拿来,放在电脑旁边,没有去。

三多,陶见微门了,手上提着一个铁饼乾盒,坐到她对面。

简宁上笑了起来。「他记错了。是针灸,一个中医的戏,医疗剧,平台要的。」

「简老师,」他说,「你那针线的戏,写到第几集了?」

简宁写不下去了。她合上电脑,帮陶见微把纽扣一把一把放回饼乾盒。陶见微问她外环的房看得怎麽样,她说书房朝东,早上有太,郑书恒连书桌放哪里都量好了。

十多,何小发来消息,说合同草稿看了没有,有没有问题,又补了一句:「对了简老师,故事里的人原型那边,没有问题吧?平台现在对这事很小心。」

「不懂才要写。」简宁说,「懂了就去开诊所了。」

她没有回。

「对,针灸。」他说,「我记错了。」

他走到吧台那边坐下,了一杯缩咖啡,再也没有往这边看。

「外婆以前每次完一件衣服,剩下的扣都留着,颜分。」陶见微拿起一把蓝的,「她说扣是衣服的睛,错了,整件衣服就不对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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