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神经病。”
他轻笑,狗尾ba草从嘴角歪到另一边。
半山腰有个观景台,正对着山谷里一弯溪水。
阮轻晚支起画架,开始打形。
阮凌霄在她旁边找了块平坦的青石坐下,changtui一条屈起来,胳膊搭在膝盖上。
“你坐远点儿,挡光了。”
“挡光?”他往旁边挪了半寸,“这样呢。”
“再远点儿。”
“再远就掉山下去了。”他干脆仰面躺下,tou枕着手,看天。
yang光从枫叶feng里漏下来,在他脸上tiao着碎光。
校服外tao半脱着,里面的黑背心贴着xiong,腰腹随呼xi一起一伏。
她画了几笔水,又画了几笔远山,笔尖一转,却落在画布左下方,开始勾他的侧脸。
阮凌霄闭着眼装睡。他知dao她在画他。
“姐姐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闭嘴,别动。”
“我侧脸好看吗。”
“丑。”
“丑还画。”他眼pi掀开一条feng,从睫mao底下看她,“阮轻晚,你画风景的比例越来越歪了。整块画板三分之一都是我。”
“自恋。”
“这叫老实。”他支起shen,盘tui坐着,正对她,“要不要我摆个姿势。”
“就这样的姿势,别他妈动。”
“行。”他重新靠回青石上,下ba微仰,hou结凸出来,脖颈里的青jin延伸到领口以下。
风chui过来,把他黑背心chui得鼓起来,偏大的码子,动不动就lou出一截腰。
他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,嘴角翘了翘。
“阮轻晚,你嘴角有颜料。”
她抬手ca了一下,没ca着。
他坐起来,走到画架前,伸手拇指在她嘴角一边抹了一dao,指腹沾着那点蓝,送到嘴边tian了tian。
“甜的。”
“那叫丙烯。你再tian一口试试。”
“我试了。”他弯下腰,脸凑到画布前,半眯着眼看了看。
然后握住她拿笔的手,往画布正中添了三笔。
两笔横向,把画上少年的眼睛抹得只剩一片yin影。
一笔竖向,在yin影正中点了两下。
“姐姐画得不对。”他声音低得发闷,手指还扣着她的,掌心guntang,“我的眼里只有你。”
他说完把她的手拉过来,按在自己左xiong口。
心tiao一下一下,隔着一层薄背心,又重又急。
“看见了没。这个才是正稿。”
她抬tou看他。
他低tou看她的笔尖还在画布上没有甩干净,蓝黑墨水顺着笔杆滴在手腕上,然后是他的手,两个人的手jiao叠在画板前,像另一幅画。
“阮凌霄。”她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我画的是研考作业。”
“那更好。”他拇指按着她虎口,带着她的手又在他侧影的脸上添了一笔,正好落在嘴chun位置,“我的眼睛嘴ba都是你的作业。晚上jiao作业的时候,我连手一块儿给你jiao。”
“你给我正经点。”
“没法正经。”他松开她,退了半步,目光从她脸上hua到领口,再hua到腰下。
她今天穿了条shen灰色背带ku,里面是白衬衫,脚上一双帆布鞋,鞋tou沾了泥。
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