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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忠犬(2/2)

靶场的光线比训练场暗得多,只在尽亮着一排细长的灯,将墙上悬挂的靶纸照一圈圈清晰的同心圆。空气里浮着一淡淡的、金属与火药混合的气味,让沈清的鼻腔微微发。

沈清没有立刻应声。她仍闭着,脸颊贴在陆昭锁骨上方那片被浸的肤上,能到那层肤底下有血在动,比心快一些。那温的、充沛的力量仍在内动,安安静静的,却带着一几乎可以摸到的实——像是她终於知自己上藏着一件从未打开过的礼,而陆昭是那个隔着包装纸、却已经猜到里面是什麽的人。

陆昭没有纠正。她绕到沈清後,隔着一层训练服的布料,以掌心托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将刀重新举起——动作极轻,却稳稳地将那阵歪斜的力扶正。

「主人,今天开始练兵。先冷兵,下午去靶场。」

她带着沈清以腰为轴,将那一刀重新挥。这一次,刀划过的轨迹平整了许多,刃在灯光下留下一畅的银线,切开空气时几乎没有声音。沈清到自己的在陆昭的引导下,记住了某陌生的节奏——不是用力,而是顺着惯让刀自己走完那弧线。

那声「嗯」轻得像一片羽落在面上,却让陆昭的手臂微微收了一瞬。她没有追问,也没有再提方才那句试探的话,只是将沈清从怀里放开时,动作里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熨帖——像是终於确认了什麽,又像是决定把那个问题暂时收心底。

她以乾巾将沈清裹住,从发梢到脚尖,一一地拭乾。指尖掠过沈清的小腹时,她没有停留,目光也稳稳地垂着,像是一个已经把答案放好的人,不再需要反覆翻看。沈清任她摆,偶尔合地擡一擡手臂,直到被上一件宽松的睡袍,才发现自己竟真的不怎麽累了——四肢轻盈,连晨光都显得比平时亮了几分。

「刀不是用腕力挥的。」陆昭的声音从她耳後传来,带着一微微发的呼,「用腰。腰先转,刀跟着腰走。」

一整个上午,她们都在练那一刀。

沈清接过刀。比她预想的沈一些,刀柄缠着细密的防布,掌心贴上去时,能到那层布料下冰冷的金属纹理。她握,将刀尖垂向地面,试着挥了一下——刀划过空气,带一细微的嗡鸣,却在收势时微微歪斜,像是她的手腕还没习惯那惯。

午後,陆昭带她穿过一条长廊,走另一间房间。

挥,收势,调整,再挥。陆昭偶尔会从後扶住她的手腕,偶尔会蹲下检查她脚尖的方向,偶尔什麽也不说,只是站在三步之外,看着她一刀一刀地劈开空气。沈清的掌心开始发,虎被刀柄磨一层隐隐的酸胀,但那温的力量仍在她内动,将每一次挥刀後的疲惫迅速熨平,让她的动作一次比一次稳定。

「先受重量。」

於是沈清只是微微偏了偏,让鼻尖埋陆昭颈侧的发里,低低「嗯」了一声。

早餐是陆昭的。简单的白粥、煎与几碟小菜,摆在窗边的矮桌上,气袅袅。沈清坐在对面,安静地吃完,没有说话,陆昭也没有打破那阵温和的沈默。收拾碗筷时,陆昭才开,语气平淡得像在代天气:

训练场的灯光比卧室亮得多,从倾泻下来,在垫上铺开一片均匀的冷白。陆昭已经站在场地中央,手里握着一柄短刀,刀约莫一臂长,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哑光——不是那锋利得刺的光泽,更像是一层被反覆磨砺後沈淀下来的钝银。她将刀横在掌心,递向沈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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