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,我真的很後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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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後悔可以理解,但现在你愿意重新回诊,就是很重要的一步。」
医师将检查单交给她。
「今天先安排第一阶段检查,部分结果可能需要一些时间。等资料完整後,我们再讨论下一步。」
沈亦辰接过检查单。
「谢谢医师。」
医师又看向知夏。
「林小姐,你身边有人陪伴很好,但也请记得,有任何身体不舒服或情绪压力,都可以直接告诉医疗团队。不要因为怕麻烦别人,就忽略自己的需求。」
知夏点头。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独自坐在候诊区的自己。
如果当时有人对她说这些话,也许她就不会把所有恐惧都藏在心里。
走出诊间时,沈亦辰始终没有放开她的手。
「先去检查。」
知夏点头。
「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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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他终於知道她曾经有多害怕
完成第一项检查後,知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。
沈亦辰去替她买水。
她打开包包,想找出医院交给她的资料,却不小心碰到一张折叠的旧纸片。
那是一张三年前的候诊号码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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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张已经泛黄。
她看着上面的日期,忽然有些失神。
那一天,是沈亦辰生日的前一天。
也是她原本打算向他告白、告诉他自己想嫁给他的日子。
她一直把这张纸留着。
不是因为想记住痛苦,而是因为她不想忘记那个曾经努力生活、努力爱人的自己。
沈亦辰回来时,看见她手里的纸。
「这是什麽?」
知夏抬起头。
「三年前的候诊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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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过来,看见上面的日期,神情瞬间变了。
「你那天就来医院了?」
「嗯。」
「可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。」
「那时候你正在处理公司危机。」
沈亦辰看着她。
「公司危机可以处理,你的事情为什麽不能告诉我?」
知夏低下头。
「因为我不知道该怎麽说。」
「你可以告诉我你害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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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怕你担心。」
「我宁愿担心,也不想三年後才知道。」
他的声音微微颤抖。
「知夏,你知道我刚刚在诊间听见三年前的追踪纪录时,心里有多难受吗?」
她看着他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我不是要你一直道歉。」
他在她身旁坐下。
「我只是希望,以後你不要再把所有事情都藏起来。」
知夏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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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。」
「你说。」
「不要因为我的检查结果,就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停下来。」
沈亦辰皱眉。
「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。」
「可是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失去什麽。」
他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「我可以工作,也可以照顾你。我不需要在这两件事情之间选择。」
「真的吗?」
「真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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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。
「我希望你明白,爱一个人不是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,也不是为了对方好,就擅自替对方决定离开。」
知夏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还有。」
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