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苏曼从纸袋里取出另一张照片。
这张照片不是拍摄沈亦辰,而是拍摄医院走廊。
照片的远处有一名模糊的人影。
那人站在服务柜台旁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
知夏仔细看了很久。
「这个人是谁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苏曼说。
「但我记得,当天我曾经看见这个人和医院的人交谈。後来,我去找你的时候,他又出现在走廊另一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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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以前为什麽没有告诉我?」
苏曼的眼眶红了。
「因为我那时候害怕。」
「害怕什麽?」
「我害怕你知道更多事情之後,会更痛苦。我也害怕自己承认做错了。」
苏曼吸了一口气。
「可是现在我知道,替你隐瞒真相,才是让你痛苦最久的原因。」
知夏看着她。
很久之後,她才说:
「苏曼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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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明白。」
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当年我最害怕的时候,是你陪着我。可是你也知道我有多爱他,你明明知道我等了他多久。」
苏曼低下头,眼泪落在桌面。
「对不起。」
「你知道吗?我曾经无数次想过,如果当年有人把那封信交给我,我是不是就不会一个人走掉。」
苏曼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可是现在,我不想一直追究谁欠我什麽。我只希望以後,不要再有人替我做选择。」
苏曼抬起头。
「我答应你。」
知夏将照片收进纸袋。
「我需要时间。」
「我愿意等。」
知夏没有说原谅。
但她也没有转身离开。
对苏曼而言,这已经是她目前能得到的最大宽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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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沈亦辰接到了知夏的电话。
「你现在有空吗?」
他几乎没有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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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。」
「我想见你。」
「我去接你。」
「不用,我们在以前那间咖啡馆附近见面。」
「好。」
挂断电话後,沈亦辰立刻拿起外套。
他不知道知夏今天看见了什麽,也不知道她为什麽突然想见他。
但他听得出来,她的声音有些不一样。
像是刚哭过。
又像是终於放下了某个沉重的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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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後,他来到约定地点。
知夏站在路边,手里拿着那张照片。
沈亦辰一眼便认出照片中的自己。
他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「你看到了?」
知夏点头。
「苏曼给我的。」
他走到她面前。
「那一天……」
「你真的去过医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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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辰沉默片刻,才点头。
「是。」
知夏的眼眶又红了。
「你为什麽没有找到我?」
他看着她,眼底浮现深深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