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角的油灯烧到了底,火苗挣了两下,灭了。
脚步声没了。他走回来,这回没回她
后,绕到了账桌前
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一边一只,正落在她
两侧。前
是他,后
是桌
,左右是他那两条结实的胳膊,账本、刻了一半的鸭
全在她
后,她一动都不敢动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他嗓
哑得厉害,“没有家,没有田,一
破短打,连名字都……我给不了你名分。”
撑在她
侧的那两只手,指节一
一
收
。
门外的脚步停了:“小
?门咋锁了?”谢屹背靠着门板,一声不
,就那么看着她。她脸一下烧起来,冲门外喊:“没、没事!我在算账,别吵我!你睡你的去!”
他盯着她,盯得她心
发
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:“
了,我就认了,而你,也不能反悔。”
“谢屹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的,“你到底在忍什么?”
他撑在桌上的一只手抬起来,越过她的腰,
在她
后那本账本上,啪的一合,油灯的火苗猛的一晃。
她仰
接下他低下来的吻。
“那你还压过来?”
她没喊。她把他那
带
绕在指
上,又把谢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她伸手捂住了脸。
“那封信,你夹在账本里了。”
她两只手还揪着他的前襟,揪着揪着,指
就摸到了他襟
那
系带,就是她攥了一宿、早上亲手还给他的那
。她勾着带
轻轻一扯,结散了。
这一回没再停。他吻得又急又
,带着那
憋了不知多少天的劲儿,她被亲得往后仰,后腰硌上了桌沿,账本被挤得
到地上,那张红帖
也跟着飘下去,落
了角落一堆木屑碎里。
“你锁门
什么!”她压着嗓
瞪他。
从后院往前院来,是豆
去完茅房回房,他迷迷糊糊的嗓音:“小
?你屋里咋还亮着灯?”她一激灵就要站起来,谢屹比她还快,两步走到门
,抬手把门栓
上了,咔哒一声。
他低低
了
气,轻吻着她的额
,
得厉害,手指
摸到她腰间的裙带,停了一停,像在等她喊停。
就猜到窗外那个影
是他。“我就随便
放的……”
“拿
来。”
门外静了一会儿,然后是豆
嘟嘟囔囔越走越远:“半夜算账还锁门……谢哥也不在棚
里……莫不是又在教训谢哥……”
她愣了一下,原来是这个。上辈
她见过多少人,名分给得响当当,转
就把日
过成了一地
。这人倒好,名分给不了,但事事护着她,帮助她,
里有没有她,林如墨可是看在心里的。而且,谢屹并非庸常之人。
“但我,在你的
上
觉到安心。”
“我要是偏不呢?”林如墨
气。
她仰着脸看他,看他下颌绷得死
,看他明明近得能数清她的睫
,偏偏就停在这儿,不往前,也不退。这些天的事一件件往她脑
里回放,木料堆前的那一宿,量尺寸那一夜,门板上那一回,每回都是他主动过来的,但每回天一亮,他就躲得比谁都快。
她笑了,鼻
有
酸,伸手揪住他的前襟,往下一拽:“名分先欠着,别的我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