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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九龙治水(1/3)

第二天晚上,四个人开了一回视频会:老墨,阿lun,叶正诚,罗文瀚。

罗文瀚坐在他那间租来的公寓里,shen後一面白墙,什麽也没挂,乾净得像刚jiao房。桌角放着一只外卖饭盒,盖子没合严。

"我想了一夜。"他说,"这件事分两条。一条,规矩怎麽定,往後再吵。另一条,眼下谁来张罗,今晚就得定。"

"谁来张罗?"阿lun问。

"不能是我们四个说了算。"罗文瀚说,"今天我们四个定了,明天就有人问一句:凭什麽是你们?这句话一出来,往後什麽事都难办。得让两百人自己选。"

"两百人里,真正认得全的没几个。"阿lun说,"怎麽选?"

"平台上开一个提名区。谁都能提名,提够了数的,再往下走。"

叶正诚一直听着,这时候把茶杯放下了。

"提名容易。"老人说,"有一条得先想明白。这两百人,往後都是要走的,这个不必再议。可''''要走''''和''''眼下就能扑上去干'''',是两回事。"

他把镜tou那tou的三张脸挨个看了一遍。

"谁家没个牵绊?房子要卖,生意要转手,老的小的要安顿。还有的人,到今天还没跟家里人说实话,得找机会慢慢说。这些事,从今天到动shen那天,不知dao还有多久,未必都收得了尾。张罗这摊子事的人,眼下就得没日没夜扑上去。家里一摊事缠着的,一百个愿意,也腾不出手。"

老墨点了点tou。

"要找的不是最想干的人。"他说,"是眼下手最空的人。"

"那家里事多的,就没份了?"阿lun问。

"不是没份,是眼下没份。"罗文瀚说,"他们忙完自己的,随时补进来。眼下这一批,是打tou阵的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这一条我写进规矩里。"

第二天一早,平台上开了一个新板块,名字叫"筹委会提名"。

规矩写在最上tou,罗文瀚起的稿,一条一条:谁都能提名;提名满十票,入围候选;候选人须公开确认,动shen以前家中没有脱不开shen的私事,能把眼下的筹备当tou等大事;哪天发现自己脱不开shen,随时退下,换旁人补上,不算失信。

一夜之间,提名区里涌进来几十个名字。

老墨、阿lun、叶正诚、罗文瀚四个,几乎tou一个钟tou就满了票。没人意外。

jin跟着冒上来的几个名字,倒让不少人愣了一下:陈以诺,史明谊,柴云舒,王思齐。都是tou两天在留言区里说过几句话、被人记住了的。票涨得飞快。

关志诚的名字也被提上去了,提他的人不少。他在叶正诚的教会里当了十几年执事,办事稳妥,谁家搬家都找他借车,谁家孩子满月都请他去切dan糕。

tou一个在提名帖底下回"接受"的,倒不是这几个人,是谭卫国。

他是叶正诚教会圈子里的弟兄。退修会那两天,他坐在帐篷前排,一直举着手机想拍画面,拍不下来,急得直拍大tui。有人提了他的名,凑到十票,他半夜一点回帖:

"接受!这件事,我拼了命也要干。"

罗文瀚在底下跟了一条,照着规矩问:"谭弟兄,动shen以前,家里有没有脱不开shen的事?"

过了二十分钟,谭卫国回了:

"我爸。肺气zhong,一个月进两回急诊。我还没跟他说这件事。他是教历史的,脾气倔,我不知dao怎麽开口。"

又过了一会儿,他自己又补了一条:

"那我不占这个位子了。等我把我爸说通了,我再来。"

这条底下,有人给他点了个赞,有人回了一句:"谭弟兄,为你父亲祷告。"他回了一个双手合十。

关志诚是在厨房的餐桌上看见自己的名字的。

小儿子坐在他对面写数学作业,一dao应用题,ji兔同笼,已经ca了三回。大女儿在楼上练琴,同一个小节弹了一遍又一遍。他太太在水池边洗碗,背对着他。

他看着提名帖底下那一串票数,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扣在桌上,帮儿子看那dao题。

"tou有三十五个,"他说,"脚有九十四只。你先假设全是ji。"

儿子算了半天,算出来了。

关志诚又把手机翻过来,在提名帖底下打字。打了删,删了打。

他太太ca着手走过来,往他屏幕上瞄了一眼。"教会的事?"

"嗯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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