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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九龙治水(2/3)

"没有难。"柴云舒说,"上个礼拜三,三号床那个老先生,您记得吧?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。他儿在路上,堵在桥上,没赶上。老先生临走前一直拽着我的袖,问他的狗谁喂。"

了办公室,她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,才在平台上打了一行字:

关志诚看着那一行字,过了一会儿,回:"还没。"

名单快定下来的时候,罗文瀚在四个人的小群里提了一句。

"家里没什麽好挂心的,"他写,"这件事,我等了大半辈。"

"提前完了。"王思齐说。

她上楼去女儿睡觉了。关志诚把那段话又看了一遍,发了去:

"这麽晚还。"

柴云舒是一个回帖接受的。

"柠檬树不算。"陈以诺说,把帖发了去。

林婉婷看了看他,又低看书。他上楼换衣服,在楼梯上站住了,想下去说什麽,到底没下去。

"这个月人手本来就。"护士长皱着眉,"你这一走,夜班要空一个。是不是碰上什麽难了?说来,能想办法的我想办法。"

"我接受。"

他看着那一行字,回:"还在加班,晚回。"

然後他开提名帖,回了两个字:"接受。"

"我在这儿十一年,"柴云舒说,"见过的人,走的时候後都是一堆没收拾完的事。我难得碰上一回,自己後什麽都没有。我想趁这个空档,去一件我自己想的事。"

底下有人劝他再想想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太太林婉婷:"到家了吗?"

下班前,她去敲护士长办公室的门,去,把门带上。

後面本来还有一句,她打完又删了,只留了这三个字。

护士长没说话。

史明谊的回帖是从机场发的,时间是凌晨,地显示在亚特兰大。他常年在各地教会之间奔走,一个人,一只箱。他只回了一句:"接受。下周回湾区。"

"多谢各位看得起。我家两个孩,一个刚上中,一个还在念小学。房贷压着,家里老人也不朗。这些事,动以前我未必理得清。走,我是一定要走的;下这个位,我占不了。等腾手来,随时补位。"

她三十六岁,单,父母前几年先後走了,没有兄弟妹。提名帖来那天,她正值白班,趁着接的空当看了一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
"家里没事。"柴云舒说,"我自己的事。"

陈以诺回帖的时候,太太就坐在他旁边,着老镜,帮他看错字。

江文瀚私下给他发了一条:"你太太那边,说了没有?"

她站起来。"手续我这两天去人事办。夜班那个,我把下个月的排完再走。"

车停去,引擎熄了,他没下车。车库的灯是应的,过了一分钟,自己灭了。他坐在黑里,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半张脸。

护士长把手里的排班表放下。"多长?什麽事了?家里……"

前些日在教会里,有人提过:苏雅心,一间教会的女牧师,四十,早年丧偶,没有孩。这些年一直在各地教会之间妇

论家里的牵绊,他算轻的:没有孩,房不大,账说清就能清。真正让他坐在车里不下来的,是这十年在对冲基金拼来的那个位。周一的晨会,他是第一个发言的;他写的周报,基金经理会转给客。说放就放,他算过好几遍,算不一个划算的答案。

老墨想起一个名字。

"我想请一段长假。"

"下这几个,"他写,"陈牧师理、讲神学,王思齐讲钱、讲规矩,史明谊讲信心。都是讲章程的人。可往後真要立规矩、定条文,得有一个能替过日的人说话的。这一条,现在没人。不补上,写来的东西再周全,落到一家老小上,未必行得通。"

"就回一句。"

他下了车,门的时候,林婉婷在客厅沙发上看书,抬看他一:"不是说晚?"

他只回了一句:"谢谢。先把自己家里安顿好,不给大家添。"

王思齐是在自家车库里回的帖。

发完,他在车里又坐了一会儿。车库灯没亮,他一动不动,它就一直不亮。

"大半辈?"他太太说,"你上个月还说要把後院的柠檬树换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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