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建军把酒杯转了一圈。
小关跟着笑了:"我也是。要说信到骨
里,那真谈不上。就是跟着去,多认识几个人,日
不那麽空。"
"你怎麽知
不一样?"
佟建军没答,只是笑。
老姜摸着酒杯,先松了
:
小关喝了一
啤酒,把罐
往桌上一放,"咣"一声:
"血压。"老孙说。
"这麽老远跑一趟,就为个''''见证会''''?见证什麽?我在厂里那些年,开过多少见证会、表彰会、誓师大会,开完了,该
什麽还
什麽。"
"所以每个人只说那几句。"
报名那天晚上,佟建军拉了一个四个人的视频。
老孙先叹了
气。
过了一会儿,小关又半开玩笑地问:"这回不会真是什麽大阵仗吧?"
"说句实在话。我在那边
了半辈
,天天骂这个规矩那个规矩。可到了这边才知
,那边办事,能拍板就是能拍板。说建个开发区,两年就起来了,路修得比这边还宽。这边呢,一条轻轨修十年不见通车,议会里吵来吵去,谁也说服不了谁,事就那麽耗着。我
了十几年生产,看着都替他们急。"
屏幕上四格静了一会儿。
里,信主的其实不止佟建军一家。新加坡有一家,香港有一家,温哥华好像也有。这回一时顾不上,他在自己的本
上把这几家记了一笔,打算往後要是还有机会,再一家一家去问。
老姜
後,他太太端着一盘切好的
果走过镜
,冲屏幕摆了摆手,说了一句"少喝
",又走
去了。
"话是这麽说。要不是当年那阵风
,谁愿意背井离乡跑这麽远?说到底,有些事,摊到自己
上,才知
厉害。"
"两千人,"佟建军打字,"要保密,难。"
过了十来分钟,他给刘长青发了一条私信:"长青,你们这回一共请多少人?"
他把这个念
了下去。
"老孙,你这是什麽意思?"老姜问。
"这回不一样。"佟建军说。
"多少年没这麽齐过了。冲这个,也得去一趟。总比在家搓麻将
。"
小关先笑了一声,打破了这阵
:"老佟,你这话,像纪委开会的结束语。"
老姜笑了半天,先把杯
举起来,冲着屏幕碰了一下:
刘长青回得很快:"两千
。"
"
他什麽阵仗。"佟建军摆摆手,"教会的事,去了就知
。"
老姜和老孙都没接这句,各自低
喝了一
。
"我就是
纪委的。"佟建军说。
四个人都笑了。
"那几句我听了。"佟建军说,"说得好,什麽也没说。两千个人,
佟建军听了,也不恼。"信到什麽份上,各人心里有数。"他说,"走一步看一步,谁也不比谁
。"
"说实话,我这个信主,信得没老佟那麽实。图的多半是有个地方能跟人说说话。一个人在家,闷得慌。礼拜天去教会坐坐,认识几个新面孔,
闹。"
"可不是。"老姜
,"我住的那条街,街角隔三差五就聚着几个
毒的。警察来了,撵一撵,转
又聚回来了。搁咱们那儿,早
理利索了。这边讲自由讲惯了,过了
,就没个章法。"
这话说得轻巧。挂了视频,他坐在书房里没起来。他在纪委
了那麽些年,练
来一样东西:一件事要是所有人都说"到了就知
",那这件事,八成不是"到了"才开始的。
老孙放下茶杯,皱着眉:
"那边的痛快劲儿,我也想。"他说,"可当年咱们在里
的时候,谁看清过?人在局里,看不清局。这些年信了主,我倒想通一层:不
在哪儿过日
,好也罢,
也罢,日
是自己一天一天过
来的。光坐着骂,什麽也改不了。"
四个人分在三个城市。佟建军跟老孙住在同一座城,隔两个
速
;老姜在另一个州,小关又在另一个州。四个人各自坐在自家客厅或书房里,面前各摆了一瓶酒。佟建军那瓶是存了好些年的白酒,老姜那瓶是半瓶威士忌,小关拿的是一罐啤酒,老孙什麽也没拿,端着一杯茶。
酒过了几巡,话
慢慢飘远,落到了这些年在海外的日
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