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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见证(4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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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鎇-241,每过四百三十二年,原来那些会衰变的原子,就衰变掉一半。这是个死数,谁也改不了。跟放在哪儿、怎麽放没关系,只认时间。"

"这盒样本,我封装那天,当场测过一回。全程录像,那时候的数,是满的。从我封装到今天,这边的日历上,过了两个多月。两个多月,衰变掉的量,几乎是零。照理说,今天测,还应该是满的。"

他把仪器屏幕转向镜头。屏幕上一行数字,在跳,跳了几下,停住了。

"百分之五十三点几。"

他抬起头。

"两个多月,衰变不掉一半。衰变掉一半,要四百多年。这个数只有一个解释:这只盒子,在土里实打实埋了将近四百年,一直埋到今天早上,我们把它挖出来。"

他停了一下,像是怕自己讲得太绕,又补了一句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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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只盒子不是在跟你说''''我埋了很久''''。它是真的老了将近四百岁。可是在我们这边的日历上,它才离开实验室两个多月。这两个岁数对不上,就是最硬的证据。"

"往回推,"他说,"他们到的那一年,是一六三五年前後。上下差不了一年。"

"这是现场的数。"他说,"样本我现在送回实验室,路上全程录像。正式的报告,明天发给大家。"

宴会厅里先是一片死寂。

然後,欢呼声和哭声一下子混在一起,分不清谁在笑,谁在哭。有人抱在一起,有人跪下去,有人站在椅子上,举着手。

阿伦站在台前,说不出话,只是一下一下地点头。

老墨站在原地,把外套里那根石棒又攥了攥。他做了八年审计,看过的报表数不清。数据不会骗人,读数据的人会。刚才那个百分之五十三,他听懂了,也信了。可是让他攥紧石棒的,是台下的那些脸。

叶正诚没有站起来。他坐在台侧那把椅子上,手里还拿着那只空了的牛皮纸信封,信封口折过两道的地方,已经被他摩挲得起了毛。

老墨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
"信,"叶正诚说,"我得开始送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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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在书房里,四个人除了照片,还各写了一封给家里人的信,锁在叶正诚那只旧公文包里。他说过,等那边的消息传回来,证实了,他亲手送到。

"文思那封,蔡德全写得最厚。"叶正诚说,"我得找个时候,当面给她。"

"我陪您去?"

"不用。"叶正诚说,"这种事,人越少越好。"

老人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,是麦静仪发来的,就一行:"叶长老,美心托我锁在抽屉里那封,是不是可以拿出来了?"

叶正诚把这一行看了两遍,回了两个字:"快了。"

中午,阳光从宴会厅的天窗照下来。人群慢慢往外走,去吃饭。

罗文瀚、王思齐几个人围过来,跟老墨、阿伦、叶正诚凑在一处。

"原来说下午散。"罗文瀚说,"散不了。这麽大的事摆在眼前,谁心里都憋着一肚子话。不让说,他们也会在走廊里说,在电梯里说,在客房里说。那还不如让他们在这儿说。"

老墨想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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